曲婷深感莫名：「賀纓，你在說什麼啊？」
「公主殿下比我此前遇到的許多人都懂得多。」賀纓一邊說著，眼神毫不掩飾地望著她，儘是坦蕩。
「如果人人都有公主殿下這個想法，說不定會發生許多變化。」
至少壽命應該會長許多。
寧小桃歪了歪頭，有些疑惑，紫眸泛著淺淺的笑意：「你說的太嚴重啦。」
曲婷也跟著寧小桃的話點了點頭。
她說：「你每日這麼早便起了，早上晨露又重，寒氣逼人的緊，不好好休息又怎麼會有精神做其他的事情。」
「哪有那麼多寒氣。」賀纓聳了聳肩，上揚的眉眼繼而挑了挑，「你們就是太安逸了，日日待在這朝陽學院內，都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
說罷，賀纓轉眸看向身後。
語氣散漫中，又透著幾分難掩的滄桑道：「可不是人人生來都能有如此安逸的日子可以過，現在已經不錯了。」
忽然間，一股靜謐將空氣都降低了幾分溫度。
初夏的風也染上了涼意。
寧小桃紫眸一眨，若有所思地抿了抿粉唇，微微點頭：「你說的不錯，命運並非可以輕易改變的。」
這點沒有人比小姑娘懂得更為真切。
她的身份註定她會經歷更多，遭遇更多。
賀纓聞言，側過身子。
看著寧小桃。
面色黯淡的好像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她望著寧小桃別樣的眼瞳，嗓音也認真了幾分：「樂寧公主這個想法，倒是讓我不謀而合了。」
曲婷雲裡霧裡的，在此刻，才聽明白了幾分。
她略帶訝異地抬起頭。
賀纓的身上好像也有不幸的遭遇，才會說出如此一番話？
「我不這麼覺得。」
她突兀地一句話，惹來了二人的注視。
寧小桃沉吟了片刻，沒著急接曲婷的話，而是淡淡等著她的下文。
小姑娘粉白的小臉上，透著沉思。
賀纓意外地挑了挑眉：「為何？」
「我先前過的也確實不好。」曲婷不避諱的提起自己的過去。
她以往的日子夠黑暗了。
哪怕是回想也會很難受。
並不願意賀纓也像她一樣，一直沉浸在那種黑暗的陰影下。
「我的命運跟你剛剛說的一樣，一點也不安逸，日日夜夜都睡不好。」
曲婷話語笨拙，卻非常真摯，她努力地告訴賀纓自己的想法：「是公主殿下為我們提供了這個機會，讓我們尋常百姓家的姑娘也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
時間正好。
此時，門被陸續打開，衣著整齊的學子門紛紛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