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孤塵嘆息一聲,上前握住了沁貴妃的肩膀:「就讓她去吧。」
聞言,沁貴妃垂下頭。
小桃此次一個人前去東諸,又沒有雲堯的陪同。
讓她這個身為母親的如何放心。
寧孤塵心中也萬分不舍女兒,可他不能自私地將她圈養在自己身邊。
他的女兒能做到更多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同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身為父親,寧孤塵並不希望寧小桃成長的過快。
他甚至有些懷念女兒還小的時候。
他可護她一生無憂。
……
寧小桃坐在船艙內,目光卻游離在水面上。
攝政王一身常服,自然地在她對面落座:「公主殿下,不必過於憂心,此行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回來了。」
少女淡然看著他,一雙紫眸清澈剔透:「王爺想多了,我只是覺得東諸這次瘟疫,來的有些蹊蹺。」
她話語中有些試探的意味。
「此言怎講?」攝政王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追問,「莫非公主殿下還未到東諸,就已經知道源頭了嗎?」
他說的十分坦然。
倒是讓寧小桃找不出差錯。
少女眨了眨眼睛,忽而靜默下來。
眸光略沉。
見狀,攝政王也不打算久呆,他站起身:「路程大約要半個月,公主殿下且好生歇息著,要什麼東西,我們會及時送上。」
攝政王離開之後,寧小桃才跟著站了起來。
少女走到船尾,微微蹲下身,指尖觸碰到河水,帶來一陣沁涼。
她指尖晃了晃。
白色的瑩光跟著擴散開。
形成一道一道的水波紋。
這條河是北陵與東諸的通道,瘟疫蔓延之快,讓寧小桃懷疑是水流出了問題。
她仔細檢查之後,卻並沒有發現異樣。
收回指尖,風一吹過,便帶來了一陣涼意。
寧小桃細眉微擰,拿出手帕擦乾,繼而轉身,在船尾坐了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自己出遠門。
不知道雲堯哥哥會不會怪她沒有在宮中等。
窮奇那日後,也不知道去哪了,應當是跟著雲堯走了,寧小桃不知怎麼聯繫他。
不過在臨行前,她已經將書信放在了枕頭底下,雲堯看到後,應該會理解她的選擇。
夜裡的船上,氣溫較低。
寧小桃用完晚飯,便靠在了船頭,雙手抱著膝蓋,仰頭望著天上的雲。
今夜沒有星星,連月亮也沒有。
寧小桃嘆息一聲,小聲咕噥起來:「那豈不是今天連嫦娥姐姐也看不到了?」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寧小桃表情一變,淡然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