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深吸一口氣,重新平靜下來:「你進來吧。」
宮女聞言,推門而入。
卻被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去看語嫣:「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語嫣表情冷靜。
她拂開宮女攀著她的手,語氣冷冷地吩咐:「你快點把這裡打掃一下,這些碎片都扔到宮外去。」
「是。」宮女也不敢耽擱,連忙就把地上散落的茶杯碎片收拾好了。
然而,她一個不注意時,卻不小心被劃破了一道小口子,隨著一聲輕呼,血液流了出來。
語嫣眼神一暗:「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你到底在幹什麼?!」
宮女連忙把手往衣袖上一按,血跡瞬間就轉移到了衣裳上:「奴婢這就收拾好,姑娘且離遠些,千萬別傷著了。」
「真是笨手笨腳。」語嫣用力閉上眼睛,拂袖走到屏風後,按了按額角。
像是疲憊極了。
等到宮女把碎片收拾乾淨,她才從屏風後走出:「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要來找我。」
「是。」宮女俯了俯身。
退了下去。
空無一人之後,語嫣才放鬆了下來,靠在椅子上。
眉眼之間是滿滿的疲憊。
另一邊南宮鈺也沒有就寢。
他走到了寧小桃住的宮殿前,發現裡面依舊是一片黑暗,就像是她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少年嘆了口氣,往裡走去。
「聖上?」夏竹有些意外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他,不小心驚呼了一聲。
隨後,她立即反應過來。
「公主殿下自今早出宮後還未回來。」
「孤自然知曉。」南宮鈺抬手揮了揮,「你們今夜不必等了,先去休息。」
「奴婢還是留下來伺候聖上吧。」
南宮鈺聞言,側眸看著她:「孤的話都不聽了?」
「奴婢不敢!」夏竹急忙搖頭,「奴婢現在就退下,不敢打擾聖上。」
南宮鈺孤身走到宮殿裡頭。
裡面漆黑一片。
與過去的須臾數年沒什麼兩樣。
沒有寧小桃在這裡,這個宮殿也只是個死物罷了。
南宮鈺坐在空無一人的宮殿中。
唯有月光與長風替他作伴。
有是月亮被遮住,那連唯一一絲光亮都沒有了。
他眸色深深,仿佛蘊起了很濃烈的情緒。
即便數年過去,他也依舊忘不了當初寧小桃將他從地窖中帶出來那一天。
那時,他一無所有。
眼睛看不清。
甚至連話都不會說。
他只記得寧小桃來牽他手時的溫度,讓寧孤塵帶著自己他一起回宮的話語。
在無數個睡夢中,白晝里,無一不浮現在他的眼前,腦海中。
後來他從渾渾噩噩中慢慢想起來自己的身份。
卻捨不得離開寧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