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見你,我們也不能強迫他見你,真的抱歉。」
姜姒走出警察局,陽光刺目,四肢發冷。
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徐醫生找到她,說是國外一個知名醫生要來幫她母親做手術。
手術的風險很大,但是由這位知名醫生親自操刀,成功率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八十。
得知母親終於有復甦的希望,姜姒晦暗人生里總算是漏下一抹光。
然而,手術那天,母親剛被推進手術室不到半個小時,徐醫生就急匆匆出來,告訴她,她媽媽死了。
專家組很快調查清楚,是宋醫生注射過量的麻醉劑,才導致母親去世的。
宋醫生被捕那天,她把自己鎖到房間,瘋狂抽菸。
只有尼古丁的味道,能讓她暫時遺忘痛苦。
後來,是裴硯撬開了房門,把她從烏煙瘴氣中拖了出去。
他那天破天荒沒有罵她,也沒有嫌棄她身上的煙味,而是難得溫柔地抱著她洗澡,換衣服,餵飯。
那……是她在裴硯身邊最自如的一段時光。
自如到她甚至迷失自我,覺得裴硯是有那麼一丟丟愛她的。
她恍惚地走在馬路上,耳邊的喧鬧像是遙不可及的背景樂。
直到一聲刺耳的剎車,劃破了井然有序的喧鬧,她才抬頭,看到停在身側,差點撞上來的麵包車。
愣神的工夫,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清冷的雪松鑽進鼻息,讓姜姒馬上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抗拒地伸手去推。
裴硯攬住她腰的手臂卻未動分毫。
「別動。」
姜姒嘲諷:「你不是不願意在外人面前和我拉拉扯扯嗎?」
裴硯扶正她的身子:「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姜姒吸了吸鼻子,抬眸直視裴硯,破罐破摔,「我要去酒吧。」
反正裴硯已經知道她是故意招惹棠藝暖。
虱子多了不怕咬。
她就是要忤逆裴硯!
最好就弄死她,讓她不必繼續在這絕望冰冷的世界苟延殘喘。
裴硯擰眉,一言不發將人強勢塞進車裡。
「去香泉湖。」
魏秘書沒動。
香泉湖是京都最貴的別墅區,裴硯在那有一套別墅。
這本沒什麼,但是那棟別墅是裴硯的私人領域,誰也不能進。
「發什麼愣?」裴硯抬起清冷的眸子,與後視鏡中魏秘書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魏秘書慌忙回神:「是。」
姜姒並不知香泉湖的事,一心只想去酒吧買醉,卻被裴硯無情忽視。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下,姜姒被拽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