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藝暖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當年棠雲生一家的反常果然有問題，母親的死恐怕真的和苗瀾有關，但不是為了情，而是為了裴老爺子。
至於具體的……
姜姒眯了眯眸，順著走廊看向大廳入門處。
如果是裴硯，一定可以很快找到答案。
但她直接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幕後真兇可以慢慢找，離開裴硯才是第一大事。
姜姒回去後不久，婚禮正式開始，來賓落座。
裴硯作為京都大少，自然是在第一桌，和主人同桌。
姜姒就在裴硯的下首。
她落座時，能明顯感覺出，宋達明的神色很尷尬。
很快，她便瞭然，她的對面寫著棠藝暖的名字，這一桌，恐怕要成修羅場了。
然而，婚禮開始前幾分鐘，棠藝暖托人來說，身體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修羅場沒了，宋達明顯然輕鬆不少，時不時和裴硯攀談，裴硯只冷冷清清地回了幾個嗯字。
這般巴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宋達明毀了裴硯女兒一生呢。
不過豪門就是這樣，親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她驀地想到裴硯和裴母。
斂下睫毛，正要伸手去夾蝦，一隻剝好的蝦子落到了她的碗裡。
她偏頭詫異去看裴硯，裴硯已經旁若無人繼續回應著宋達明的話，只有修長手指間沾著的油腥，在提醒姜姒，不是夢。
她咬著蝦，心裡五味雜陳，以至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回過神。
電話是江野打來的，台上司儀已經在宣布新郎新娘成為合法夫妻了，她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台上，偷偷溜到門外給江野回電話。
「你怎麼打了這麼多通電話？」
「我的祖奶奶，你可終於接電話了，急死我了，」江野語氣里沒有調侃，是真的急了，「你快上小綠書，林沫雪那個傻唄在小綠書上曝光你作為上司PUA下屬，搶走她的業績，還說你包養我。」
說到最後一句，江野幾乎是咬牙切齒：「不是，現在這個輿論這麼好用是嗎？動不動就在網絡上玩曝光？惹急了老子也上網曝光她忘恩負義的罪行！」
姜姒簡單安撫好江野後道：「這件事你不用管，擺明是衝著我來的，等我處理就好。」
江野嗯了一聲，而後忽然爆出一聲粗口，緊接著便是謾罵：「林沫雪那個臭**是從哪裡知道你去參加宋子敬婚禮的，現在所有記者正在往酒店趕，說是要去堵你？」
姜姒眉眼一挑，隱隱透著幾分興奮：「真的？」
江野：「？」
「阿姒，要不是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會以為你是想火呢，這麼多記者去堵你，到時候你在電視網上轉一圈，你還不成大黑紅人了。」
姜姒淺笑：「我和裴硯在一起呢。」
江野默了片刻，豁然開朗：「要玩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