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苗瀾笑起來:「再說了,裴家少奶奶這塊香餑餑,誰不想要呢,那是我離它最近的時候,我當然要把這顆勝利的果實給我女兒!」
姜姒身體發顫。
難怪母親會死!
要是母親醒過來,棠藝暖鳩占鵲巢的事就會被戳穿!
就為了搭上裴家,人命在苗瀾眼中,就那麼賤嗎?
姜姒胸口劇烈起伏。
苗瀾笑:「彆氣了,就你的出身,就算老爺子同意讓你嫁給裴硯,裴硯他媽媽也不會同意的,你應該感謝我們,沒有浪費了上天安排的緣分。」
「啪——」姜姒抑制不住顫抖,給了苗瀾一巴掌。
苗瀾正要反擊,姜姒的第二、第三道巴掌……接踵而至。
打得她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來人呀!快來阻止這個瘋子!」苗瀾只能狼狽地尖叫著喊人幫忙。
候機室的工作人員聞訊趕來,忙把兩人拉開。
苗瀾整了整衣服,瞪姜姒:「瘋子,真是個瘋子,跟你媽一樣!」
說完,踩著高跟鞋趕緊溜了。
直到苗瀾離開好長時間,姜姒才終於平靜下來,癱坐在椅子上。
如果非要說,她對母親有多少感情。
其實也沒有。
小時候,別人罵她是狐狸精的女兒,她就站在旁邊看著無助的她,不反駁也不維護,有時候夜裡醒來,她會看到母親在盯著她看,那眼神像刀一樣犀利。
她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小小年紀的姜姒能讀懂她眼裡的意思——你為什麼要出生?
她就像是母親的罪證。
證明著母親確實和有婦之夫勾搭在一起。
她有時候想,要是她沒有出生,母親還可以辯解反駁,但她的到來,給她定了死罪。
所以,她從不奢望在母親身上得到母愛。
但她真的很感謝母親把後爸帶到她的身邊,那是個溫厚敦實的男人,因為腿疾,沒人願意嫁給他。
村里人也總喜歡拿他的腿疾開玩笑,他從不生氣,總是笑眯眯的,但是卻會在他們欺負姜姒時,挺身而出。
那個時候,他甚至還不是她的後爸。
那也是姜姒第一次嘗到被人保護是什麼感覺。
有一次,她忍不住對他說:「要是你能做我爸爸就好了。」
他聽後沉默了很久,那晚便去找母親提了結婚的事,姜姒那時不知道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對他而言是怎樣的雪上加霜,長大才明白,這份愛有多厚重。
所以在知道裴硯對她的愛有多深厚時,她才會拼命想要抓住。
因為她呀,真的很可憐。
沒多少人愛她。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響起。
「乘坐uxxx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正在登機,請還未登機的旅客到5號登機口登機,謝謝您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