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臉上帶笑,聲音卻跟著壓低了不少:「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門口守著,可是,並沒有發現裴家人的身影。」
「難道他們是從天而降的?」梅鼎陳話語裡已經帶著幾分殺意了。
裴林心底慌亂,面上的笑容不敢減少一分:「也許,那個茶館不止一個入口,裴家人是從另外一個入口進去的,說起來,這個地方並不是老夫人自己找的,而是韓以松推薦的。」
「韓以松?」
梅鼎陳眯起眸子,隨即,在電光火花之間,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在他的腦海中飛速串聯,終於串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
今天的一切,不過都是裴硯精心布置的一個局。
包括,今天會在哪裡談判,裴家的人什麼時候出現……
他這個侄子,還真不簡單。
不過可惜,他算準了大部分的事情,卻沒有算準一點。
那就是明天的結果。
「你先回去吧。」梅鼎陳接過禮盒,揮揮手,離去。
今夜,對於裴家人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哪怕是裴硯,此刻雖然已經過了凌晨,依舊沒有睡覺,不過,他倒不是因為明天的親子鑑定,而是——
未來岳父送給他的禮物。
看著裡面磨得鋒利的剪刀,裴硯擰眉覷姜姒:「這真的是你爸給我準備的禮物?」
「是呀,」姜姒被裴硯折騰得實在是沒有力氣爬起來,她鬱悶地趴在被子上,「不過,我爸為什麼要送你一把剪刀?」
送羊,她可以理解,可是剪刀……
裴硯的唇角勾起幾分笑意:「你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姜姒微微撅起紅唇:「我又不是我爸肚子裡的蛔蟲……」
說著,她嚯地坐了起來,視線下移。
「不會吧……」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裴硯把剪刀放回盒子,遞給姜姒,「我倒覺得這個禮物不是送給我的,而是送給你的。」
姜姒笑得眉眼都要彎起來:「你真的要把它交給我?」
「是呀,你爸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我要是敢對你不忠的話,你就可以拿著它結束我的下半生幸福。」
姜姒語帶得意:「還是我爸想的周到。」
「嗯?」裴硯的手掌落到了姜姒頭上。
感受到頭頂的壓力,姜姒卻一點兒不怵:「本來就是,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有多少紅顏知己,這剪刀,好歹有警示作用,讓你下次再想使這樣的餿主意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剪刀!」
「你真捨得下手?」
「有什麼捨不得的?」姜姒滿不在乎道。
裴硯一把將她壓在身下:「哦,真的捨得?」
姜姒媚眼一勾,蔥白玉指在裴硯的臉上滑過:「這麼優質的基因,我還真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