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一刻裴母還執迷不悟,那她就真的是沒腦子了。
她撿起地上的DNA鑑定表:「……所以,這張表不是偽造的,小旭真是我哥的兒子……」
「葉遲的人查到了當年你們入住的醫院,雖然檔案沒有記錄,知情人死的死,逃的逃,不過還是能從隻言片語中推出當年的情形。
你和梅鼎陳的女人是同一天生產,那女人生下的是個兒子,梅鼎陳的老婆知道了這件事後,連夜趕到了醫院,把那個女人掐死了。
至於為什麼她留下了這個孩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因為這個孩子,有巨大的利用價值。」
裴母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差點摔倒:「不會的,我哥不會這麼對我的,我們是……一家人!!!」
裴硯的唇角扯起好笑的弧度,提醒她一個人盡皆知的現實。
「我和你,也曾是一家人。」
裴母渾身一震,半晌,她低下頭,拼命地在地上摸索著,嘴裡喃喃道:「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似瘋似傻。
裴硯冷冷看她,說出口的話更加冰冷。
「我這裡有一份檔案……」
裴硯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袋,話還沒有說完,裴母就像是猛獸撲了上來,上來一把將檔案袋搶了過去。
她手指抖得厲害,抽了好幾次,才終於將那張同樣泛黃的紙抽了出來。
紙上寫著的是另外一個孩子的情況。
是個女孩,因高燒不止24小時後失去生命體徵。
至於是真是假,恐怕只有梅鼎陳才知道。
裴母的呼吸愈發急促,好幾次差點喘不上來。
她將紙按在了心口,痛苦讓她的五官猙獰,早已沒了裴家當家主母的風範。
姜姒只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對這位害死她母親的女人,她沒有一絲同情。
裴硯更是冷漠。
對於這位從未對自己掉過一滴淚的母親,他已經完完全全把她看作了陌生人。
準確的說,是勢不兩立的仇人!
「這大概就是你的報應吧,」裴硯冷冷起身,「當初你一心想要搶奪裴家家財,甚至不惜對我爸動手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裴母的抽搐漸漸地變得緩慢,她抬起頭看著裴硯,眼底是複雜的情愫,有悔恨,有惋惜,有遺憾,但唯獨沒有驚懼。
她閉上眼睛,片刻,又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是一片坦然了。
「你想怎麼對我,儘管動手吧!」她微微仰起頭,一顆晶瑩的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墜進了心裡,她的腦海里閃過短暫的一生。
年少時,母親早早就去世了,父親忙著生意,把她丟給了梅鼎陳。
所以她和梅鼎陳的關係很好,她從未想過,梅鼎陳會算計過她什麼。
成年後,梅鼎陳常常因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兄妹見面的機會少了,感情也淡了。
但她依舊就沒想過,哥哥會為了家族的利益,犧牲她。
因為在知道父親打算利用和裴家的聯姻,讓梅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是梅鼎陳站出來和父親據理力爭,甚至為此還被關了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