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像是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他說好,然後把詳細的計劃給了她。
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讓她帶著裴硯的兒子回到京都。
臥室外,孩子又哭了起來,喊著要爸爸,棠藝暖覺得更加心煩意亂。
她抵著冰冷的牆,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裴硯的孩子?」
帶著這個孩子回來也有半個月了,棠藝暖還是不敢相信,這個孩子是裴硯的。
「我不是已經把DNA鑑定書給你看過了嗎?」男人的聲音透著愉悅,「怎麼,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偷偷生下裴硯的孩子而不被發現。」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就像你一樣,在別人眼中,你不也是已經跳海死去的人,不可能復活一樣。」
棠藝暖摸著床單:「是,確實,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很多沒辦法理解的事情,你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
既然我沒有死,那當初送去的屍體怎麼會和姜姒的DNA是吻合的?」
男人的聲音依舊是愉悅的:「別忘了,你爸可不止你一個女兒,要想騙過那些人,造成你真死的局,隨便再找個和你身高體型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哈哈,你現在是不是臉都白了?」
棠藝暖此刻臉色的確像是刷牆的膩子,蒼白一片。
「別害怕,我就是說說而已,還真能這麼做?其實很簡單,只需要買通工作人員就可以了。
在利益面前,人的道德操守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高尚。」
棠藝暖偷偷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心疼棠雲生的私生女,而是單純被對方有些殘忍的描繪嚇到了。
畢竟她此刻是與狼共舞,誰知道下一秒,那些殘酷的手段會不會落到她的頭上。
「姜姒這邊……」她打起精神,「不買帳,怎麼辦?」
「她不可能不買帳,那個孩子就是裴硯的,從眉眼處就可以看出來,女人的心思我多少還是了解,不然也不會制定這個計劃,你再等等,過幾天,她肯定會找上門的。」
對方這麼說,棠藝暖總算可以放心了。
「好,那我就再等等。」
掛了電話,棠藝暖眼底濃郁的恨再一次匯聚。
而此時。
跟著姜姒出了小區,林覺忍不住問道:「少奶奶,我們就這麼走了?」
那個孩子看起來和裴少好像呀。
不會是裴少的私生子吧?
姜姒上了車,笑著問道:「不走,還要留下來吃飯?」
「可是那個孩子……」
姜姒盯著林覺:「林覺。」
林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