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這個樣子了,阿姒還擔心你,」梅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悽苦,「她的心裡眼裡真的只有你。」
裴硯語氣淡淡:「你只有十分鐘了。」
梅旭笑了一下。
房間裡足足沉默了幾秒鐘後才再次響起梅旭的聲音。
「我知道,我被舉報,包括我會走上走私這條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當然,這麼說是有失公允的。
畢竟,如果不是我一直想要贏了你,我也不會鋌而走險。
不過,輸給你就輸給你吧,我們鬥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分出勝負,而且我也不介意了。」
梅旭的語氣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自從我想明白自己更想要的還是阿姒之後,我就不再糾結這些了。
梅氏沒了就沒了,與我何干呢?我只是一個私生子,何必背負這麼多。
我唯一慶幸的是,在最後時刻,阿姒還是來看我了。
表哥,我了解你,這件事一定會成為你心底的刺,讓你這輩子想起來,就不得安寧。」
裴硯靜靜地看著梅旭。
看了足足一分多鐘,把梅旭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掀起了波瀾。
「你口口聲聲說你想要的是阿姒,可是你現在又在做什麼?梅旭,你還是不甘心,但我——」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明朗的天空,「已經完全不介意了。」
梅旭的臉色微變。
他死死地抓住被單:「你怎麼可能……」
「因為在阿姒的眼裡,」裴硯勾起嘲諷的弧度,「你現在就是敵人。
對於敵人,我沒什麼可以不安的。」
梅旭盯著裴硯的臉,試圖在那張一貫擅長偽裝的臉上看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是沒有。
他在那張臉上看到了坦坦蕩蕩的蔑視。
他真的不在意了。
仿佛是受到了一拳的梅旭,軟軟倒向身後的床上。
裴硯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裴硯和姜姒一走,警察立刻進入病房,把已經失去了脊樑的梅旭,拖走。
任由梅鼎陳在身後如何阻攔,都無濟於事。
……
三天後。
梅旭被抓的新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而梅鼎陳四處奔走,想要把兒子贖出來,卻走投無路,據說,他還跑到了馮家,跪著求馮祥,後來不知道馮祥說了什麼,那梅鼎陳就再也不敢四處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