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他也顧不得脖子上的刀,矮身就要衝向裴硯。
那把刀卻在葉遲的面前,幻化出無數把刀。
那些刀,硬生生的攔住了葉遲的去路。
「阿硯!」葉遲急得只能大叫,試圖喚醒裴硯。
這樣做,顯然是徒勞的。
畢竟,裴硯現在陷入的是深度睡眠。
除非有奇蹟……
上天似乎是聽到了葉遲的呼喚,只見原本緊閉著眼睛,紋絲不動的裴硯,竟然抬起了手,按住了牆上的按鈴。
尖銳的鈴聲立刻響遍了整條走廊。
聞訊趕來的腳步聲,也在走廊里迴蕩著。
宛如是一條洪流。
把兩個正在行兇的人嚇得丟盔棄甲,趕忙從窗戶溜了出去。
葉遲追到窗戶,卻看到他們的身影像是一個黑點,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只能回到了裴硯的身邊。
「阿硯!」
裴硯的臉色還是一片蒼白,雙目緊閉,要不是那急促的呼吸,葉遲都要懷疑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阿硯,你真的醒了!」葉遲連忙把鐵絲從裴硯的脖子上解開,等裴硯的呼吸相對勻稱,才說道,「你等等,醫生馬上就來了。」
聞訊趕來的保鏢,在葉遲的指引下,已經去追逃走的那兩個人了。
而醫生,也在幾分鐘到了病房。
看到裴硯竟然醒過來,專家們都震驚不已。
他們的預估,最樂觀也需要三天的時間。
但……裴硯就是醒了過來。
幾個醫生對裴硯輪番做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們又竊竊私語的議論了一番,才終於鄭重其事的對葉遲說道:「葉少,裴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這話,就是定心丸。
葉遲悄悄地抬手擋住眸子裡的擔憂,在裴硯的肩頭捶了一下:「阿硯,你把老秦嚇死了,你知道嗎?」
裴硯雖然已經醒過來,但到底還是虛弱的,他聲若遊絲:「能不能先別說廢話,讓我先喝口水?」
葉遲笑了一下:「行,我給你倒水。」
給裴硯喝了水,葉遲又說:「你餓了吧?我讓人去給你買吃的,哦,對了,還要打電話給姜姒,她要是知道你醒過來了,也就可以放心了。」
「先別給她打電話,」喝過水的裴硯,聲音沒有那麼嘶啞了,「我睡了好幾天吧,她肯定也沒有好好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
話音未落,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就跑了進來,撲進了裴硯的胸膛。
裴硯瞬間覺得飢腸轆轆的腹部,都被這個擁抱填飽了。
「裴硯,你這個大混蛋!你可終於捨得醒過來了!」
姜姒的眼淚像是滾燙的熱水,灼燒著裴硯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