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意內心的緊張感越來越強烈,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令她透不過氣來。
她心中預測的那個答案,越來越強烈,快要呼之欲出。
其實當她今天上午冷靜下來後,早已經猜到,是蘇今安設計一手所為,不過她始終不願意相信現實。
黎晚意如鯁在喉,發不出隻言片語。
她又何嘗不是呢,想跟他在夏天去看海,想跟他走遍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在晚風中十指相扣,想餘生都是他。
宋逾白聲音低沉暗啞,「小意,對不起,我髒了…」
一時間,偌大的臥室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停止了,安靜的可怕,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黎晚意只感覺後背發涼,突然就聽不到了聲音,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全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見野獸撕咬著四肢百骸。
半晌,黎晚意緩緩吐出一句話,「那個女人…是蘇今安?」
宋逾白的兩隻眼睛空洞無神,木訥的地點頭,「她趁我昨夜醉酒,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我真的毫不知情,跟你打完電話,我就睡了過去,一點感覺都沒有,但事情發生了,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都是我的錯。」
這一刻,黎晚意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想殺人,鋪天蓋地的仇恨好似將她整個人席捲。
她緊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嵌入她掌心的肉里,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宋逾白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委屈的像吞進了玻璃碎片,卻要忍著滿口的鮮血吐不出來,「意寶,我不祈求你能原諒我,如果你覺得實在沒法接受,我能理解你,我可以給你時間,一年,兩年,三年甚至五年十年都可以,能不能不要躲起來,讓我連你的背影都看不見,我真的會瘋。」
黎晚意聽著宋逾白那些自責的話語,她好恨好恨蘇今安。
被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仇恨緩緩滋生了出來,她死死的攥著拳頭。
黎晚意低垂著眼眸,避開他的目光,「你給我點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
話落,黎晚意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此時,宋逾白的一顆心從地上直接跌到了地獄。
原來人被巨大的兜頭覆滅,並不是瞬時的。
結果跟他預想中的一樣,她真的走了,此次一去,下次見面可能就是要跟他提離婚了吧…
可他更多的是心疼她,他的小意向來如此,遇事不哭不鬧,沉著冷靜。
可他多麼希望她能跟他大哭大鬧一場,哪怕罵他打他,也總比現在這樣憋在心裡。
宋逾白手握成拳,滿目猩紅,發狠似的錘向地面,一下又一下,又重又狠,手上皮都破了,還渾然不知。
喜歡是渴望得到,愛是害怕失去。
如今是真的要失去她了嗎?
得到過,又失去,殘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