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著雙眸,上挑的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可這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著發怵,「你不好好整治一下你家那位渣男,他都背著你開房了,你大早上跑我這來做什麼?不會是讓我幫你出氣吧?正好我也看他不爽,你說讓他三更死,我絕不留他到五更。」
黎晚意莞爾,「東哥,您說笑了,死倒不至於,但我確實需要從您這拿點證據,來證明『渣男』他婚內出軌,男人都愛『死鴨子嘴硬』,沒有完整的證據,就憑兩張照片,他肯定不會承認的。」
紀憲東面上笑容依舊,「妹妹,你是當我真傻還是假傻?」
黎晚意挑眉,「此話怎講?」
紀憲東說,「宋逾白那小子估計是被那個蘇什麼擺了一道吧?也是該長點教訓了,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是救過他的命還是咋滴?這樣的女人留著幹嘛?」
黎晚意一愣,反唇相譏道,「東哥,您不用說別人,您也半斤八兩。」
紀憲東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身邊的薛丹寧又能好的到哪去呢?
紀憲東臉色微變,「東西我不會給的,你走吧。」
黎晚意汲氣,只能實話實說,「東哥,我知道你不缺錢,眼下我真的很需要那段監控視頻,這樣吧,我記您一個人情,日後必定相還。」
紀憲東搖搖頭,「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人情,你走吧,這件事我不管,以後沒事也別往百森跑,我這兒是壞人頭子聚集地。」
黎晚意怎麼也沒想到紀憲東這塊骨頭這麼難啃,她泄氣地說,「東哥,我知道你本心不壞。」
「你知道的太多了。」紀憲東不再看她,「阿非,送客。」
黎晚意低頭看了下腕錶,實在是沒時間周旋了,她抿了下唇,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她跟在那名侍應生的後面,怎麼進來的又怎麼出去,滿心失落。
侍應生安慰道,「宋太太,您別著急,再回去等等。」
「嗯,謝謝。」
侍應生送完黎晚意便又折了回去。
侍應生名叫羅非,是紀憲東隱藏在底線的得力幹將。
房間內,紀憲東的雪茄又換了一根,他嘴裡叼著煙,站在落地窗前,拿著望遠鏡,看見黎晚意上了一臉黑色的大眾轎車。
紀憲東說,「那天晚上的監控調出來了嗎?」
「按您的吩咐,已經拷貝下來了。」羅非點點頭,有些為難地說,「東哥,視頻我看過了,只是...」
「別吞吞吐吐,有話就直說。」
「只是,九爺那房間的房卡是薛小姐偷偷給蘇今安的。」
紀憲東轉過頭,冷著一張臉,上下打量著羅非,帶著十足的威懾感,「薛丹寧?她什麼時候權利這麼大了?底下的人還有沒有規矩了?去查查誰辦的這種蠢事!把薛丹寧給我叫過來!這女人腦子真是有病!不給我惹出點事不算完。」
羅非忙應下,「好好好,我馬上去辦。」
「回來!」
羅非剛走出幾步,又被喊了回來。
紀憲東蹙眉,「啟動隱網,將那天晚上那個房間內的視頻監控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