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再收拾你。」撂下一句狠話,楊文清話鋒一轉,臉上慍怒已然褪去,彎眼一笑,看向吳汐桐,「兒媳婦,我們又見面了。」
吳汐桐主動站起來握手,「阿姨好。」
楊文清莞爾一笑,「兒媳婦真懂事,一會跟媽媽回家,嘗嘗我親手做的菜怎麼樣?」
一句『媽媽』在吳汐桐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修長的指骨被攥緊了些。
她微怔片刻,有些不知所措。
楊文清主動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你這孩子,手怎麼那麼冰啊,走吧,跟我回去。」
吳汐桐抿唇,抬眼看了下徐京揚。
楊文清挪了挪身子,擋住她的視線,「是我邀請你去我家做客,跟他沒關係,你不用管他。」
吳汐桐沒吭聲,手上傳來徐母掌心間溫暖的熱度,那溫熱的觸感緩緩流淌到心間,鬼使神差地她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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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醫療中心。
重症監護室的房間裡充斥著死亡的氣息,吊瓶滴答作響,仿佛在給床上躺著的人倒計時。
透過重症的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病床上躺著的人,全身被繃帶包裹著。
病房外,蔣家人一籌莫展的站在外面。
蔣副市長蔣序文更是一夜之間白了發,額頭上的皺紋深深堆積在一起,儘管身上是筆挺的中山裝,也顯得脊背佝僂。
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任誰家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好過不了,而且那個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的不知是生是死的人,是他蔣家唯一的兒子。
蔣母眼淚就沒停過,一直在旁邊抽抽搭搭,「你說還有沒有王法了,他宋家的兒子把我們家靖軒打成這個樣子,光是肋骨就斷了八根,身上的血窟窿更是不計其數,就連生殖器官都破裂了...這豈不是讓我們蔣家斷子絕孫嗎!」
「你說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宋家老么至於麼?更何況咱兒子都沒有碰過那女人,老爺子,你可一定要為咱兒子做主啊!」
蔣序文呵斥道,「行了,別哭了,哭有什麼用,靖軒都是讓你給慣壞了,你也說了不就是一個女人麼,靖軒怎麼就次次管不住自己呢!」
正說著,他揣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一條沒存名字的簡訊。
內容是:儘管抓人,還有,當年靖軒和紀小宇的事情黎晚意已經在查了,小心。
蔣序文看完後簡訊後,默默將簡訊刪除。
這時,一名下屬匆匆跑過來,打過招呼後,用僅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在蔣序文耳邊小聲耳語。
不知那人說了什麼,蔣序文氣的當場發飆,「這麼久了,連宋逾白那小子的人影都沒抓到,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下屬大氣不敢喘,「不是說先暫時不動他,只做做樣子嗎?」
蔣序文咬牙切齒地說,「抓人,立刻馬上。」
下屬怯懦地說,「好的蔣副市,我們馬上去辦。」
蔣序文望著重症監護室的蔣靖軒,內心百感交集,到底是自己把孩子一步步送上了絕境。
慣子如殺子,如今悔過為時已晚,只能在這條路上一直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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