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寧努努嘴,正想說些什麼,宋逾白的手機鈴聲便響了。
屏幕顯示著『江特助』來電,宋逾白劃開接通鍵。
江肆的聲音傳來,「九爺,我們的人說紀憲東帶著太太的人往城南方向去了,而且太太是自願的。」
宋逾白眉頭緊皺,唇線也抿得很直,「小桐怎麼樣了?」
江肆如實說,「轉到了重症監護室,揚子哥陪著,目前人是救回來半條命,剩下的就看四十八小時能不能醒過來。」
宋逾白說,「知道了,太太的事情你先不用盯了,去辦我交代給你剩下的事情。」
江肆應下,「知道了九爺,我走了後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放心吧。」
掛斷電話,宋逾白盯著窗外若有所思。
天剛剛破曉,顯得視線黑壓壓的。
紀憲東既然能救她,就不會傷害她,在這個關鍵時刻,黎晚意同他往城南方向去又是寓意為何?
忽然間,他想到了之前送給紀憲東的那塊地,後來聽說是建了座佛堂。
唐嘉寧側頭問,「嫂子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宋逾白微微眯了眯眼,「沒事,紀憲東帶她去了城南的佛堂,我猜是去給她那個受傷的朋友祈福去了。
唐戦對司機說,「去城南。」
*
城南無憂殿。
如今已是深秋,草木凋零,為整個佛殿平添了幾分淒涼,院外只有一位小沙彌在掃地,顯得十分冷清。
車子停在佛殿正門口,紅瓦白牆,虔誠平和,佛音裊裊,鐘聲悠遠。
黎晚意與紀憲東相繼下車。
沙彌雙手合十對著兩人微微頷首,「施主,裡面請。」
黎晚意點頭示意,對紀憲東說,「東哥,你先進去吧,我想一步一叩首,直到大殿上。」
紀憲東抬眸看著她,神色複雜,「從這裡到大殿兩三百米,你確定?」
黎晚意面色從容道,「我確定,求人辦事都貴在真誠,更別說求佛祖辦事了,必須要虔誠,他才有可能看到我,好讓我朋友能平安。」
小沙彌也詫異不止,這年頭見慣了別人來拜佛來滿足自己的私慾,像能做到這份上的還真是少見。
紀憲東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匾,挑眉,「那我陪你吧,不過我可不跪,你要是跪累了,就起來。」
黎晚意莞爾,「好,謝謝。」
話落,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實打實的跪,一點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