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門口傳來一聲玻璃水杯落地的聲音,玻璃渣子瞬間四散開來。
案台上兩人親吻的動作一頓,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啊,對不起,先生、太太,我就是想出來倒點水喝,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張姨老臉一紅有些口不擇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黎晚意拉了拉睡裙的領口,漲紅著一張臉,輕輕推開宋逾白,「張姨,沒事,不打緊,你把玻璃渣收拾乾淨,我先上樓去了。」
話落,她從案台上跳了下來,紅著臉一溜煙跑了。
宋逾白一言不發,面上沒什麼太多表情,眼底倒是帶了幾分欲求不滿。
他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一仰頭咕咚咕咚的悉數喝下。
黎晚意一路小跑著上樓,吃飽喝足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乾脆到書房找本書看。
偌大的書房,現代風的裝修風格,一排書整齊的擺放著,還有各種藝術品陳列在書架上。
黎晚意來的次數不多,所以對書籍的擺放順序並不了解。
她順著書架找著自己感興趣的書籍,在看到那本《挪威的森林》時,她目光停留在了上面。
黎晚意微微踮起腳尖抬胳膊去取書,『咔嗒』一聲,旁邊的那本書不小心掉了下來,差點砸到她的頭。
裡面跟著有什麼東西也掉了出來。
黎晚意順了順胸脯,好險,差點腦袋開花。
她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書,她的餘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掉出來的那條鎢合金項鍊上,心倏地漏掉一拍。
那條項鍊上面掛著一塊銀色釉面鎢合金質地的長方形吊墜,上面清清楚楚的刻著一個『安』字,只是那中間凹進去一塊,像是遭受過巨大的衝擊力的痕跡。
黎晚意白嫩如蔥白的手指,不安的握住衣襟,全身止不住顫抖。
因為她知道,那是子彈打中的痕跡,而這條項鍊早在兩年前她就見過。
內心最深處塵封的記憶,那段她不願記起的回憶,一股腦地全部湧上心頭。
她猶記得那是兩年前的那天,她還在做戰地記者。
戰場上硝煙四起,烏雲在天際嘶鳴著,劃破雷電,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的廢墟之上。
黎晚意抱著相機匍匐在地上,等待合適的時機抓拍照片。
等了大約五分鐘,槍聲逐漸變小,她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在不遠處看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人兒,宋逾白。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
戰場的子彈沒有眼睛,一群人殺紅了眼,根本不管你是記者還是無辜的百姓又或者不相干的人。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時候,一枚子彈正中宋逾白的胸口。
他幾乎是在她面前被擊中,堪堪倒下。
那一刻,那種絕望瞬間傳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