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憲東大步走到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許攸確實有些體力不支,來到他身邊坐下。
紀憲東長臂一揮,伸出左手將她人攬在懷裡,聲音磁性低沉,「睡會吧,等會兒我喊你。」
許攸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感覺頭昏腦漲,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往腦袋上沖。
她很想休息一下,可病房裡的人一刻沒有平安,她的一顆心就放不下,身上的一根弦就處於緊繃狀態。
因為她不清楚紀憲東下一步會有什麼舉動,會不會一怒之下殺到國外去。
正想著,手術室的大門被從裡面推開,賈斯柏滿臉疲倦的從裡面走出來。
許攸反射弧的從座位上彈起來,幾步走上前問,「醫生,他怎麼樣了?」
紀憲東見狀都愣了一下,跟著起身,靜靜等待下文,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賈斯柏沒兜圈子直言道,「病人離心臟最近的子彈我們已經順利取出,可以轉ICU了,觀察24小時看看情況,沒有問題就可以脫離危險期。」
此話一出,許攸感覺自己頭暈眼花,心跳加速,甚至還有些噁心,想吐,視線開始逐漸模糊...
紀憲東向來不怕生死,最多也就是在城南無憂殿拜拜神佛,卻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麼寄希望於一個小醫生,還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
他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賈斯柏的手,感謝之情溢於言表,嘴裡一個勁的道謝,「謝謝你小兄弟,要什麼你直接提,紀某一定竭盡我所能去辦。」
賈斯柏急忙搖頭,道,「別別別,救人是我作為醫生的職責。」
紀憲東說,「如果你現在沒想到要什麼也不要緊,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未說完,許攸兩眼一抹黑,一頭栽了下去。
紀憲東下意識伸出手去扶她,碰巧是剛剛做過手術的右手。
事出緊急,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哪只手挨著近用哪只手,白色的紗布很快滲出紅色的血跡。
紀憲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他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心中迅速泛起一絲驚慌失措,「醫生,你快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賈斯柏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紀先生,您太太這是極度恐慌再加上身體高度透支的原因造成的,快跟我來。」
許攸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超負荷的體力跟腦力的透支再加上心理的壓力,再後面的事情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沉睡的這段時間,唐城可謂是人心惶惶,天子腳下都能發生這麼嚴重的持械槍殺案。
上面高度重視,卻礙於唐戦在這壓著,再加上現場邵彬蔚處理的很乾淨,確實沒留下什麼證據,壓力全部給到宋城警察總局一把手段長庚,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說是徹查,實際上也就是做做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