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聽見了『桑顏』『車禍』幾個關鍵字眼,心裡一緊,慌忙垂下眼帘。
紀憲東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起來心情極其不爽,「沒空,有空也不去,跟我女朋友在一起呢,有病看醫生。」
慕風道,「桑顏姐昏迷的時候還在喊著你的名字,你確定你不過來?」
「不去,掛了。」
「等等。」慕風忙說,「如果這次是死別,你也不來嗎?」
「嘟嘟嘟....」
紀憲東直接將電話摁斷,薄唇輕啟,「有病。」
許攸問,「怎麼了?」
紀憲東直言不諱,「慕風說桑顏出了車禍,想讓我過去。」
許攸微微坐直身體,「啊?那她怎麼樣?嚴重嗎?」
紀憲東重新把人摟進懷裡,下巴輕放在她的頭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許攸欲言又止,心中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又不知從何說起。
紀憲東淡淡啟唇,「攸攸,我的戀愛觀是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在一起,坦誠相待,真誠炙熱的相愛,既然分手了就應該老死不相往來,不打擾對方的生活,這是對對方最起碼的尊重。」
許攸點頭又搖頭,前半段話她認可,後半段她有些不太認可,能做到老死不相往除非是有非常人一般的意志力,能控制住自己,要不然就是在那段戀愛中不愛的一方才能做到如此灑脫。
她不知道紀憲東是屬於哪種。
許攸對此很有感受,喜歡他的那些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打聽所有跟他有關的事情。
她自認為自己是屬於意志力比較頑強的那類人。
「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去?」
「不會,你說我冷血也好,說我狠心也好,如果我去了才是真正的黑心,明明知道給不了人家未來,還瞎湊什麼熱鬧。」
許攸『噗嗤』一下笑了,「你還知道你黑心?」
紀憲東下巴蹭了蹭她頭頂的髮絲,「我看你又緩過勁來了,要不要...」
「不要!」許攸立馬回絕,她現在感覺自己腰酸腿抽筋呢!
「再容你緩一會,給你十分鐘。」紀憲東終是沒捨得繼續蹂躪她。
「紀憲東,如果以後我們分手了,你會不會對我也這樣狠心?」
「會啊。」
許攸心裡輕輕地咯噔了一下,沒有人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心裡當那個例外與偏愛。
末了,紀憲東將她緊緊圈在懷裡,又補了一句,「所以我們要一直在一起,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
許攸聞言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真的嗎?」
「真的。」紀憲東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跟一個女人說出這種類似承諾的話語。
之前他一直覺得承諾很幼稚、很可笑。
可現在他甘願變得幼稚。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讓我的世界恢復色彩,讓我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