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掀起眼皮,眼神看不出什麼情緒地盯著他。
洛予不知怎麼回事,做賊心虛似的眼神閃躲了下。像是找補尷尬,他從運動包里取出了一件衣服。
「這個給你。」
「什麼?」
「球衣。」
楚湛看著他手裡的這件雪白的球衣,上面的紅色數字格外刺眼,他心裡冷笑著,同樣投向洛予臉上的視線也是冷冽的。
他問:「這是你的舊球衣麼?」
洛予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嘲諷意味,「不是,是我新買的,送給你。」
然而楚湛並沒有意想中的高興,相反,他一點一點掰開洛予抓著他胳膊的手,接著朝前走,「我不打球了。」
洛予慌亂地追著他問:「為什麼?」
「我要忙學習了。」
「就放學後玩一會兒,你以前不也這樣嗎?」
楚湛說:「所以我成績下降了。」
擺出成績這事,洛予不好說什麼,只是他又跟緊抓住了楚湛的胳膊,「那我們去吃飯。」
楚湛陡然頓下腳步,盯著他,「今天沒有賭球,你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我………」洛予不明白楚湛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凌厲,他左思右想,恐怕是剛被撞見了他跟校花。
這個年紀的他,對於這種突發的情況不知所措。並且他也完全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楚湛的態度。
所以他感到焦躁,卻也不知如何應對。
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聽楚湛說:「我以後要忙學習了,不能經常跟你玩了,謝謝你帶我玩兒,我要走了。」
洛予望著遠離的背影,他攥著嶄新的球衣,平生第一次產生無力感。
後來楚湛真的沒再去打球了,洛予去七班找過他好幾回,可每次換來的都是楚湛冷漠的臉,仿佛之前幾個月的哥倆好全是洛予一個人的錯覺。
隨著天氣轉涼,楚湛感冒了,他請了一天假沒好轉,只能接著請,結果這一請就是好幾天。
他們宿舍八個人,楚湛的床位在上鋪,床頭挨著半面窗戶。
十二月份,其他人全換上了厚被褥,唯獨楚湛還是一床薄被,薄被上蓋了一件黑色的棉襖。
洛予進去他們宿舍發現楚湛躺在上鋪,躺在那張他看著都覺得冷的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