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顧謹言坐起身,薄毯從他身上滑落。
「肚子餓。」冰箱裡除了水還是水,完全沒任何食物。
「拍戲要節食,所以我房車裡沒吃的。」顧謹言說著揭開毯子下床,他走到楚湛旁邊,指著廚房餐檯上昨晚楚湛沒動的那份食盒,「這個你吃嗎?微波爐里熱一下就行。」
「吃。」楚湛餓得哪還有力氣挑三揀四,更何況他也不是個對食物特別講究的人。
顧謹言點點頭,就打開微波爐將食盒放了進去。
房車的空間還是有限,兩個大男人站在一個地難免擁擠,況且顧謹言赤著上身,他一轉過身,楚湛便撞見對方強健的胸腹肌,眼睛無意識地一瞥,還瞥見了兩道深刻的人魚線,深深地埋進運動褲中。
他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卻發現顧謹言正垂著眸盯著他看。
「我先坐一會兒。」楚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走到一邊沙發上坐下。
「叮——」微波爐里的飯菜熱完了,顧謹言端到餐桌上,接著坐在了對面。
楚湛先給自己的胃填了幾口後,稍稍緩了過來,見顧謹言一動不動專注地看著他吃飯,他不自在地問道:「你要不繼續回去睡?」
顧謹言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楚湛光潔的額頭和疏離分明的睫毛,半晌後他忽然問:「你昨天只是過來給我送飯?」
楚湛抬頭,他頓了頓筷子。和顧謹言的視線交集,顧謹言的表情仍舊平平淡淡的,只是凝聚在他臉上的視線正等待著答案。
楚湛頭疼地想著,還不如直接開始反強制的治療,至少不用回答十萬個為什麼。
他有些疲於應對這個提升好感度的過程了,喊了喊劉詢,劉詢這個傢伙八成睡死了。
「………主要是來看看你的病好了沒有。」
顧謹言輕輕地點點頭,目光卻沒從他的臉上移開。
楚湛悄悄地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早晨五點不到,外邊的雨也停了。這種微妙的氣氛令他坐立難安,他實在待不下去了。
兩三口吃完飯後便起身開始穿外套,顧謹言看著他的動作,眉毛緊緊地擰起,他問:「你要走了?」
「嗯。」楚湛穿好外套又套上鞋子後,朝車門走去,「我得早點走,要不然待會劇組的人醒了,被人看到我從你的房車裡出去不好。」
顧謹言往前跟了一步,表情慾言又止,但卻沒張口,只是定定地站在那看著楚湛打開了車門。
楚湛的腳剛要邁出房車,突然想起劉詢那句「起碼得眼裡有光吧。」
他頓住腳步,扭過頭觀察顧謹言的臉部變化。不過說實話,他實在看不出些什麼。
比起在之前催眠世界裡的那個顧謹言喜怒哀樂盡寫臉上,這個世界的顧謹言似乎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一雙黑瞳永遠是沉沉的,拂不開的濃霧似的。
楚湛猶豫了半晌,他打算試探一番,如果真如他意料中的那樣,那麼計劃就可以提前了。
於是他朝顧謹言走去伸出手,顧謹言緊抿著唇,目光順著楚湛的手指觸摸到自己的臉頰,那根修長微涼的手指輕搭在了他的耳垂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