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當時在車內完全可以跟他再爭執一番,然而卻因為自己的一句:下車便不再計較他與洛予之間的事。
毅然毫不猶豫下了車。
楚湛又開始想,那麼他在遭受逼迫屈辱的過程中要的是什麼?
高架橋到別墅光開車都要兩個小時,現在距離楚湛回來過去了四個小時。
別墅內傭人準備了晚餐,楚湛卻食之無味,草草應付了事後,他便回了臥室。
天仿佛被捅破似的,雨不見小,站在二樓臥室的落地窗前只能看見花園裡忽明忽暗的景觀燈,在霧茫茫的視野里若隱若現。
劉詢的聲音幽幽地響起:「這麼大的雨,人淋回來都要壞了,楚醫生,我們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今晚,楚湛的胸口始終縈繞著一團沉重的東西,又像是被手指攥住了心臟。
他不得已深深地嘆了聲氣:「都到這裡了,只能繼續下去,希望可以儘快結束治療。」
要不然,他覺得自己的精力有限。
他望著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說:「要麼什麼都不做,要麼一口氣把事情通通做完。」
劉詢沉默片刻後,說:「把所有的治療擠到一塊兒,真怕顧總又承受不住。」
楚湛暗暗地捏緊了拳,「治病的過程總是痛苦的。」
晚上十二點半,楚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房間裡靜謐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忽然,像是有未知感應似的,他坐起身拿過手機給童特助打電話。
「楚總,顧先生回來了。」
楚湛忙扔下手機,快步衝到落地窗,拉開一小截窗簾。
一樓的花園裡,顧謹言正走進來,他低著頭腳步虛浮。
身上自然不用說了,他像只落水的鬼,從頭到腳透著死寂落魄。
十幾公里的路,深夜冒雨還要回來。
雖說,倆人互換了身份,但楚湛不認為互換了身份,性格就會全部顛覆。
就好比,在前幾天的相處過程里,顧謹言時不時會展露他原本的性格。
而且,就算顧謹言接受了楚湛,對楚湛產生了些許好感。但也不至於感情一下就深重到這個地步。
所以楚湛認為現在這個世界裡自己的身上一定有某些東西吸引著顧謹言,才會導致對方如此偏執。
看見傭人撐著傘跑到花園裡將人接進屋內後,楚湛緊揪著窗簾的手指微微放鬆。
這個樣子的顧謹言,至少是在這個世界裡的顧謹言是無辜悽慘的,楚湛內心非常想放他一馬,讓他今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