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沒事……….沒事吧?」
顧謹言卻很平靜,他盯著楚湛問道。
「你為什麼不走近。」
按理說楚湛是來解救他的,可是這一刻他的雙腳卻如同灌滿水泥,沉重地邁不開。
他清楚得知道,比起房內的情形,他莫名懼怕那邊的顧謹言。
他看著地毯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幾個男人,聲音發緊:「你,你有事嗎?他們………他們對你做什麼了嗎?」
顧謹言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我喝多了,沒有力氣。他們把我帶到了房間,脫我的衣服。」
楚湛不舒服地擰起眉,可卻因為心虛半句話都無法張口。
「脫完我的外套,又來扯我的襯衫。我不肯就範,他們……….」
顧謹言話音停頓了。
黑暗中倏然反光了一瞬,冰冷的在楚湛眼底一閃而過。
楚湛心裡咯噔一下,他定睛看過去,才發現顧謹言手中晃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
「他們用刀抵著我的臉,他們告訴我,如果我不聽話,那麼下場。」顧謹言陡然扯起嘴角,在鼻腔內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
楚湛聽得毛骨悚然。
他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情不比剛才沒見到顧謹言之前好多少。
「你放心。」顧謹言說,「我是你的人,除了你,沒人能動我。」
楚湛聽完,脊背已經覆蓋了一層冷汗,他乾巴巴地說道:「嗯,你沒事就……..就好。」
「你不走近點?」
楚湛看了眼那把匕首,沒動。
「你不過來檢查下我有沒有受傷?」顧謹言又好似委屈般,只是語氣仍舊透著一絲森然的涼意。
楚湛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帶你去醫院。」
顧謹言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在楚湛感到有點窒息的時候,他倏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
楚湛下意識後退。
但他不敢幅度太大,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的顧謹言的情緒非常糟糕,他若是抗拒得過於明顯,說不定會發生不可預知的事情。
「你在害怕?」顧謹言從暗處走出,走到微弱的光線中。
楚湛只覺得他的眼神頹敗陰森,而對方臉龐上的血跡更是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沒有。」他強裝鎮定,立即避開了視線,轉而一瞬不瞬地盯著顧謹言手裡的東西。
當楚湛快要退到臥室的門邊時,顧謹言卻按著他的肩將他逼退到門框處。
顧謹言帶著濃重酒味的身體陡然欺近,他垂著眸凝視著楚湛纖長的睫毛,輕聲問:「我給你買的花你看到了嗎?」
「嗯。」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