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頓了頓,表情不自然道:「總要談女朋友吧?難不成還跟我睡一起?」
「女朋友?」顧謹言聽著這三個字,臉色驀地難看了起來,他盯著楚湛的臉,語氣不爽問:「哥,是你自己想談女朋友了吧?」
「………我沒說。」
顧謹言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冷笑:「分明你想談女朋友,所以嫌我礙事是嗎?呵,不想跟我一起睡,想跟你女朋友一起睡是嗎?」
楚湛無語了,他不過在將顧謹言往正確的路上引導,這人怎麼能胡思亂想這麼多。
「顧謹言,你太敏感了,我沒這個意思。」
「還是說我們已經回不到小時候那樣親密了?」顧謹言垂下眼睫,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委屈。
這讓楚湛心裡又是一陣內疚,唉,如果不是十幾年前自己突然消失,顧謹言興許心理還健康一點,不至於有這麼多負面情緒,事情總往壞處想。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我就是覺得擠了點。」楚湛受不了顧謹言可憐的眼神,只得抓了抓頭髮無奈說:「那你就讓人送張大床過來吧。」
如楚湛所願,顧謹言很快就讓人送過來一張舒服的大床,而臥室里原先的小床給挪到外邊露台去了。
楚湛洗完澡,顧謹言已經占了一邊的床鋪了。
等他脫了鞋上床後,旁邊人粘了過來湊到他身邊獻寶似的問:「哥,這床舒服嗎?」
楚湛瞧他這樣,感到有些好笑,「舒服,快睡吧,你明天還要上課。以後可不能像今天這樣逃課了,你現在都高三了,得抓緊學習。」
「我知道了。」顧謹言又黏糊糊地往他的身邊湊近了些,語氣無比愜意滿足。
楚湛在催眠世界裡工作,不過就是找點事做以至於沒那麼無聊,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即便在催眠里,工作量都快趕上在現實里了。
他上了一周的班忙得暈頭轉向,本來想多點時間陪伴顧謹言,結果一回到家他就想躺床休息。
終於到了周五,接下來他可以放鬆兩天。可上頭的領導非說要給他辦個歡迎聚餐,楚湛推辭不了只能答應。
他吃過午飯後便給顧謹言打了一通電話,讓他今天晚餐自己先解決。
「哦。」顧謹言不太高興,但有了楚湛不會突然消失的保證後,相對好說話許多。
楚湛正要掛電話,顧謹言那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
顧謹言沉吟兩秒道:「班主任說今天下午開家長會。」
楚湛沒明白,怔了怔。
「已經十多年沒人給我開過家長會了。」顧謹言說。
楚湛是知道顧謹言家裡除了一個楊管家沒其他人了,家長會這件事無疑又觸動了這個高中生的敏感神經。
其他的學生年年都有家長,唯獨這個表面看似風光的財閥少爺形單影隻。
楚湛緘默了一會兒後,試探問道:「要不,我去給你開家長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