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我要你,我永遠都要你!」
每說一聲,體內便湧出源源不斷的情感,是催眠世界裡那些恩怨糾葛最終化成了他與顧謹言之間的羈絆。
楚湛豁然,原來這一切早已點點滴滴滲透入他的生活,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顧謹言小小的身體終於忍不住顫抖起來,「可你騙我…….騙我去買冰激凌,我回到家裡找不著你人了……..」
他的委屈無法抑制而哭出聲,「爺爺說你去了更好的地方,過更好的生活了,為什麼?哥哥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不是的不是的。」楚湛眼淚奪眶,他拍著顧謹言的身體不停安撫,與其說安撫更不如說是他深深的愧疚。
他含著濃重的鼻音,認真又虔誠地告訴顧謹言:「哥哥生病了,擔心你害怕,所以我去治病了,只是治的時間太久了。」
顧謹言立即緊張問:「哥哥你的病好了嗎?」
「嗯。」楚湛用力點頭,「所以我剛治好病就來找你了,顧謹言,我答應過你的,我要你,我永遠都要你,真的,沒騙你。」
「嗯,哥哥。」顧謹言抱緊楚湛,埋在他懷裡肆意大哭,宣洩著那麼長時間的思念與委屈。
濃煙鑽進樓道,氧氣殆盡,但這一刻不論是擁有成年靈魂的楚湛還是小小的顧謹言,都不再懼怕死亡。
楚湛摟著顧謹言靠在牆壁上,滾燙的牆壁已經將他的皮肉融化成了一片,可他心底的感動卻絲絲緩解了所有的疼痛。
顧謹言摘下了頭上的衣服,用著為數不多的氧氣同楚湛困難地講話。
楚湛沒有阻止,他眼內含著笑意專心當一名傾聽者。
「哥哥。」
「嗯?」
「我還沒有賺錢給你上學呢……」
楚湛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頭髮。
「哥哥。」
「嗯。」
「為什麼你要來救我?」
楚湛想了想,回他:「因為…….我在彌補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