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痕跡是之前就有的嗎?
避免引起兔子的注意,肖志收回了視線後才在腦海中思索起了這個問題。
說實話,兔子木屋的里里外外和這陰森的槐樹林完全就是一個畫風,陰森可怖,遠遠看著就透著一股腐朽感,仿佛湊近了都能嗅到潮濕的味道。
就連兔子身上蓋著的那床棉被都是陳舊的,打著補丁的棉被只能勉強稱得上乾淨,上邊有污漬被清洗過的痕跡。
而他剛才看見的那塊污漬卻很新鮮,就像是剛剛在泥濘的土地上蹭過一般。
這樣的一個小細節被肖志記在了心裡,但他暫時沒有找到更多的可疑之處,也就沒有聲張。
森林的夜晚總是很寒冷的,肖志只能用力的雙手環抱住自己才能勉強感受到一絲絲的暖意。
前幾夜他都是這樣勉強入睡的,但不知怎的,今天明明補充了水分,肚子也並不飢餓,可他就是怎麼也睡不著。
他此刻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狀態,還存在著意識,但是醒不來身體也動不了,像是陷入了夢魘。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將眼睛擠開了一條縫。
可在這樣的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知怎的,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眼珠子就看向了床的方向。
可在黑暗中又能看清什麼呢,他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在床上跳過來跳過去,期間似乎還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是兔子嗎?
這麼晚了,兔子在幹什麼?
昏沉的腦袋剛剛冒出了這個想法,就聽見了一陣又尖又細的笑聲。
「嘿嘿嘿......」
就像是什麼計謀得逞後抑制不住的奸笑,但又怕驚動了什麼一般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是小聲的笑了兩聲之後就沉寂了下去。
忽的,床上的小身影跳來跳去的動作停住了,它耳朵豎的高高的猛的回過了頭。
肖志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見了那雙眼睛。
那大概算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濃稠的紅色,發著光一般往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他能夠察覺到那雙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將自己上上下下掃視了個遍,久久不肯收回。
可肖志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在這樣關鍵的時候,他竟然睡意回籠,濃濃的睡意將他籠罩,眼皮像是墜了秤砣一般止不住的合攏。
在他合上眼睛之後,還能察覺到那冰涼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仿佛是被巨蟒纏繞,那涼的刺骨的窒息感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夢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
天亮了,後脖頸處的痛感讓他猛的從睡夢當中驚醒。
「嘶......」
睜開眼,他整個人栽倒在一旁的矮凳上,脖子就歪著硌在矮凳的凳沿上,他的整個後脖頸此刻痛到炸裂。
肖志痛苦的動了動身子,他單手扶著自己的後頸簡單活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