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若,你要不要……」
滕若茫然的抬起了牛頭,尼貝爾在和他對視的一瞬間又將即將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好吧,沒事。」
他咽下了嘴裡的話,但滕若倒是看見了他手上拿著的盒子,恍然大悟。
「牛奶啊,給我倒一杯吧。」
尼貝爾:···彳亍。
聽見尼貝爾和滕若的動靜,隱心掀起眼皮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小聲的和坐在身邊的洛槿說悄悄話。
「滕若以前不是長這樣的,雖然高大,但確確實實是人類。」
「在來到葬土後,我們的身體或多或少都發生了一些變化,滕若的變化是最大的...你也看到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無法直視牛肉牛奶之類的食物。」
聽見這兩句話,洛槿的眼睛一點點的睜大了。
無他,這一段話中的信息量太大了。
首先是令玩家們恐懼萬分的BOSS們竟然原本都是人類!
而且他們身上詭異的地方竟然是受到葬土的影響才形成的!
這樣的真相讓洛槿心中生出了濃烈的不適感,帶著點莫名的厭惡。
不是對他的家人,而是對這個詭異的地方。
葬土,在某種意義上,就像是地獄。
隱心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洛槿已經是他們的家人了,沒有什麼是他不能知道的。
但後知後覺的,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群聊里被嵐舟撤回的兩張照片,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糟了,忘了弟弟還是個三歲的小孩子了。
小孩子可聽不得這些,會做噩夢的!
他連忙低頭去看洛槿,果不其然的看見了洛槿滿臉複雜的盯著自己。
這樣複雜的情緒是很不適合出現在小孩子臉上的,讓洛槿在一瞬間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大人。
隱心以為弟弟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連忙在腦海中搜刮著語言想要找補些什麼。
「啊小槿你不要怕...哥哥們會...」
他的話只是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無他,洛槿抬起了小手落在了隱心的唇角。
隱心的唇角有被縫合過的痕跡,縫合的手段很粗糙,留下了兩道猙獰的疤痕。
在疤痕上還覆蓋著厚厚一層紅色的油彩,宛若血液一般的紅色。
疤痕和油彩交疊在了一起,繪製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笑臉。
陳舊的油彩已經完全的溶於皮膚,哪怕洛槿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都沒有在指尖蹭上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