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紅色的嫁衣上邊深深淺淺的暈開了一大片,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味兒。
梁藍的左眼被劃傷了一小塊,視線看出去有一小片朦朧的紅色。
她能看見嵐舟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
也不知道自己昏過去了多久,嵐舟又盯著自己看了多久。
好半晌,對方開口了。
「你是我娘的人。」
梁藍一陣頭皮發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她在解釋,卻又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疾言厲色。
「事先說明,有關於這件事的真相,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嵐舟歪了歪頭。
「所以呢?」
「你這樣說,那就不是幫凶了嗎?」
棘手。
如果代入嵐舟的處境,梁藍能夠理解她心中滔天的恨意。
可作為被發泄恨意的對象,心情可就不太美妙了。
她努力的和對面的人談條件。
「我並沒有做過什麼實際傷害你的事...」
可嵐舟並沒有對她的這句話作出回應,反而是將視線移開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梁藍身邊的亦南身上。
梁藍只覺得自己心臟猛的一跳,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嵐舟看著還未甦醒的亦南開口了。
「你們殺死了我最親的人。」
「她,是你的妹妹?」
這兩句話連在一起,只叫人膽戰心驚。
梁藍再也維持不住自冷靜,她努力的想要掙脫開束縛。
可無奈身後的紅綢綁的太緊,手腕都被磨得發痛出血,卻未見一絲鬆懈的痕跡。
梁藍咬著牙,抬頭死死的盯著嵐舟。
「你不要碰她!她是無辜的!」
「我妹妹只喜歡種花,她什麼都沒做!」
嵐舟一點點的往她們的方向靠近。
「我也什麼都沒做,可苦難還是降臨了。」
眼看著嵐舟的指尖就要碰到亦南,梁藍心一橫,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覺得你弟弟希望看見你現在這樣嗎!」
嵐舟往前伸的手停住。
她整個人就像被凍住了一般,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
大概過了整整一分鐘,她才轉頭。
看向梁藍的視線里藏著刺骨的冷意,如果視線能夠殺人,梁藍此刻怕不是已經死上了千百回。
「你說什麼?」
梁藍的冷汗都快要下來了,卻不肯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