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
「哦……」
蘇落捧著奶油雪糕小口小口吃，顧星眠去付錢，
老闆娘和別人議論，罵罵咧咧。
「最近村里不太平，我家那條大黑狗都養了十來年，老得走不動，還被哪個喪天良的偷了。要被我逮到，非得打斷那人的腿不可！」
來買醬油的盤發女人停下，接話。
「我說，該不會是荊川搞的吧？我好像看見他前兩天用火腿腸餵狗來著。」
老闆娘蹙眉，搖搖頭。
「看著不像，他偷回去能幹嘛？你忘記了，他這裡有問題。」
她隱晦指著太陽穴，「就算吃，他也不會弄啊。」
盤發女人付錢。
「也是哈，那還是把小孩看緊點兒吧。」
而後壓低聲音，「老劉家孫兒，才五歲，聽說沒了。」
老闆娘低頭算帳，沾口水搓紙頁，原子筆嘩嘩嘩寫下藍色筆跡，八卦得追問。
「啥沒了？」
「你還不知道啊，就是被拐走了，聽說是……有鬼乾的。」
蘇落在舔雪糕勺，木質紋路附著一層濕濕膩的口水，他凍得一激靈。
仰頭。
發現顧星眠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星……」
還沒等眠字出口，男生就死死捂著耳朵。
「算小爺求你了，別喊！」
好吧。
雪糕吃完，可蘇落想聽老闆娘接下來透露的線索，所以逗留，咬著手裡的小扁木勺玩。
男生以為他還想再要一盒卻不好意思開口。
「想吃就拿，也不嫌磕磣，都快被你咬斷了。」
說著說著。
顧星眠拍自己腦門，很用力，也不知道想哪去了，後悔幹嘛要和作精說話。
男生神神叨叨的行為，加上蘇落聽到盤發女人在說村裡有鬼會拐走孩子。
少年再看顧星眠，眼裡多了幾分忌憚。
中午暴熱的陽光下，應該不可能有鬼上身吧。
不是說白天陽氣重嗎？
顧星眠徹底沒了捉弄蘇落的心思，來來回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腰上的外套都勒到最緊。
計劃暫緩，等下次。
「吃完了就走，小爺送你回去。」
經常有小孩在排水溝旁邊的空地上玩。
蘇落他們經過。
一堆小孩圍攏在玩彈珠，其中還有一個體型龐大的男人。
背對著看不見臉。
男人穿的黑色背心，麥色皮膚上盤踞著誇張的肌肉塊。
搭配一條深色工裝褲，耐磨耐髒不易壞。
不管身高還是體形都和小孩們格格不入，但玩得很開心。
顧星眠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蘇落甚至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