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出他和才認識的女生聊得投緣。
「要是閒得慌,就把地里的紅薯刨回來,不許偷懶,我晚上要檢查。」
余芳沒在開玩笑,態度嚴厲,和對其他人一樣。
這是蘇落進副本以來,對方第一次用長輩的威嚴來強壓他。
奶奶不讓他和玩家靠得太近,是什麼原因。
原主很少幹活,養得細皮嫩肉。
蘇落更別提了,從紅薯地往返都得分成兩趟背。
得抓緊時間,不然余芳回來自己還沒挖完,又得挨訓。
背簍在雞圈裡面。
恰好遇著母雞下蛋,巡查的大公雞有極強的領地意識。
蘇落撅著屁股鑽進去拿背簍,不等他出來,大公雞追著啄。
「咯咯咯!」
凶得要命,幸好褲子擋著,不然還挺疼。
他背了個筐和一把小號鋤頭。
太陽還沒下山,走到哪都像個大蒸籠,熱得頭暈。
紅薯種在苞米中間,土地肥沃,個大飽滿。
揪著紅薯藤就能拽出來一大串。
偶爾有斷裂的,蘇落就慢慢用鋤頭挖。
他穿的短褲,膝蓋以下白裡透紅,露在外面的腳踝被蟲子叮了一口,癢得腫起個包。
少年撓了過後,皮膚紅得很明顯。
「哎呦,誰家的小可憐,大熱天的還挖紅薯呢?」
蘇落認出他叫痞子張,在趙寡婦家裡看見過。
沒理會,繼續把紅薯裝進背簍里。
男人搓了搓下巴,蹲在田埂上。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兩旁還沒收割的苞米杆完全把這裡擋住。
即便想對小傢伙做點什麼,也不會有人發現。
蘇落挖好一背簍紅薯,腳踝上的包越來越癢。
他去小溪溝洗手,順便把腳也沖沖。
痞子張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盯著那雙溪流里的腳。
「嘖嘖,嫩啊。」
少年撿了個小石頭砸他腿。
「別跟著我!」
男人無賴至極,笑出聲。
「你奶奶是村長,難道整個十里村是你家的?我走哪不行麼。」
少年將腳踝上的腫包擠出血,癢意減少許多。
溪水清涼。
他看見了岸邊,獸類留下的腳印。
一眼望去,後山沒人開發過,像原始森林一樣茂盛。
夏季天熱,動物時常下山喝水、覓食。
野豬拱人也不是稀奇事。
蘇落心悸得匆匆把手腳甩乾淨就打算走。
痞子張歪歪扭扭地走近,眼底一抹青色常年掛著。
男人想來是縱慾過度,年紀輕輕腳步虛浮,軟骨頭似的。
「還沒洗好?要不要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