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思想腐朽的老人,不想在閉眼前看孫兒犯了忌諱,那我會死不瞑目的。你走吧,等明年再來。」
村民們聽余芳的話。
將媒婆送出十里村,不顧她鞋子都掉了一隻。
「老娘真服了,這算個什麼事啊!」
顧星眠收到消息來的時候,看見媒婆灰頭土臉地坐在路邊抱怨,她還拎著鞋子抖裡面的沙。
「顧小少爺,你要求我盡全力幫荊家長子說親,沒提到他弟媳的奶奶不允許兄弟倆在同一年成婚啊。」
粉毛小男生沒回答對方的疑惑。
他下顎線緊繃,嗓音充滿戾氣。
「你不是金牌媒婆嘛?砸了自己的招牌,連一門親事都搞不定。」
顧星眠好幾天沒睡覺了,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某個乖軟的小傢伙像幽靈似的出現在他的臥室里。
可他睜不開眼睛,也動不了,只能聽見蘇落在耳邊柔柔的喊。
「星眠哥哥……」
他練車的時候,得知荊川和少年在這月底就要正式成婚,出了意外翻進溝里。
他昏了頭想,萬一是少年在向自己求助呢?
顧星眠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也沒能把不該有的情緒從腦海里驅逐。
忽然想起來這個餿主意,他才瞞著家裡人,花了大價錢從市里找來的媒婆去給荊大哥相親。
也說不準自己究竟想幹嘛,只是讓蘇落明年再結婚也沒什麼的吧?
媒婆不願意再進十里村,余芳那架勢再看見自己說不定就得挨揍了。
為了錢沒命可不划算。
「顧小少爺,我把所有錢還你,你另外找別人吧,我實在沒辦法幫您了。」
男生杵著額頭思考了好久,媒婆沒打擾他。
他走來走去,踩了草,踢了樹,一系列幼稚無序的行為舉止發泄內心的火氣。
顧星眠撓了撓本就凌亂的粉毛,煩躁地說。
「不用退錢了,這件事別告訴任何人。」
媒婆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點頭答應,這樣人傻錢多的貴人可不常有。
——
光禿禿的田埂上,玩家們又用採風當藉口,聚在一起交流討論。
還多了個容貌漂亮的少年。
他在玩家面前混了個臉熟,青檸她們只當蘇落是個好奇心重的npc而已。
「你看見了徐醫生去老劉家治病?」
「嗯,醫生說病人只是普通感冒,但他收了個很厚的紅包。」
對於他們,蘇落沒隱瞞,玩家知道得越多越好,能更快完成支線任務。
梁傑他們頭挨著頭嘀嘀咕咕。
風吹起畫板上的紙張。
蘇落眨了眨眼睛,窺見第二頁紙上的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