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也是如此。
兩人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馬上飛回家。
哥倆泡在酒缸里長大的,他說得雖然有點兒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他記得家裡來親戚爺奶必炫耀哥倆嘎嘎小,爺奶帶哥倆吃喜酒,拿筷子沾白酒給哥倆舔,哥倆舔的臉漲紅,眼珠子轉成蚊香,哇哇大哭,爺奶開心大笑,誇他孫兒長大後一定有出息,親戚來看望爺奶,其他孩子不上桌,但哥倆一定上桌,八九歲大的時候,就敢拿碗喝白酒敬長輩。
他倆儼然是老酒鬼。
喝酒喝的賊凶,喝到最後,哥倆拿東西手抽搐,大腦反應遲鈍。
林北決定幫他倆戒酒,一是為了他倆身體好,二是他倆喝醉了愛鬧事,他怕這兩個土狗因為一點白酒,鬧出啥事,影響兒子政審。
說到政審,林北開始犯愁,林志昆只說外院政審嚴,沒說查直系親屬,還是查三代親屬,或者查更多代親屬,他只知道林志昆回了一趟村子,他這一支老少爺們不喝酒了,不外出嚼舌根了,如果他現在去問林志昆,林志昆現在只是一個村支書,還沒聽說過外院,他現在問林志昆,也問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是他幫助他這支老少爺們戒酒,防止他們喝醉了鬧事,不會出錯的。
林北思忖著怎麼管住這群酒鬼,是的,他這支不僅林東、林南是酒鬼,他爺、他爹、他叔伯、他堂兄弟都是見酒走不動路的酒鬼,每次在酒桌上勸酒,比干架還慘烈。
三人回村,各回各家。
院門被一根繩綁住,林北解開繩子,推開院門。
「爸爸。」
林北回頭,蹲在背簍里的林聰扒著余好好的肩膀朝林北招手,林北放下架車,把林聰撈出來,余好好摘下背簍,把背簍放到牆邊,走到架車前,拿掉車板上的稻草,拎著豬肝和羊角蜜進屋。
「你們娘倆幹啥去了?」林北跟在她後面問。
「菜地里的菜吃不完,我弄了一點到鎮上賣,順便拿三個雞蛋給余勝男。」余好好打開油紙,拿了一個羊角蜜遞到兒子嘴邊,小傢伙眼睛驟亮,伸頭舔了舔,眯著眼睛回味。
余好好把羊角蜜塞到林聰手裡,林聰捧著羊角蜜:「媽媽,吃。」
余好好咬掉小尖尖,流出糖水,小傢伙連忙把缺口遞到嘴邊,嗷嗚一口含住,快活地翹起腳丫子。
余好好在余勝男那裡受了氣,心裡難受著呢,見兒子有好東西惦記著媽媽,又這麼可愛,她突然覺得自己受的氣不算啥。
余好好把自己哄開心了,才肯和林北多說兩句話:「我生聰聰,她托人帶兩個雞蛋給我,她生家寶,我給她添一個雞蛋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