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闆,你認識船老闆劉建民嗎?」林北問。
范二鍋拿油漏斗,伸手取油勺,回頭問:「你問這幹嘛。」
林北總是說不出一句他愛聽的話,范二鍋怕林北開口,他的心情陡然變壞,他急忙說:「他每次跑船都到我這裡買米麵油,你說我認不認識他?」
「我剛剛在碼頭上吹了吹風,沒有看到他的貨船,他應該跑船了,等他回來,你把豆油給他,就說我讓他帶給余好好的。」林北咧嘴補充道,「余好好是我媳婦。」
范二鍋打油的手頓了一下,扭頭震驚說:「不是你自己吃的呀!」他搖頭嫌棄說,「你給你媳婦打油,居然看價格,你這個男人真不行。」
「一斤豆油八毛多,在我看來確實有點貴,你當初聽我的把豆油降到七毛九分九厘,我肯定買。」林北笑著說,「還好當初你沒有聽我的,我才能買到七毛八分六厘的豆油。」
范二鍋手抖了一下:「……你走!」
「我要的米、麵粉、玉米面粉和上次一樣。」糧食的價格沒有變,林北把錢壓在算盤底下,「我把豆油錢和米麵錢放這了。」
「我讓夥計送貨的時候,把收據帶給你。」范二鍋埋頭打豆油。
林北離開糧油店,在商鋪中間穿梭。
商鋪後面是一條河,是大河的一條支流,大河又是長江的一條支流。
河畔上栽滿了柳樹,和煦的春風拂過,嫩綠的柳條搖曳著身姿,小燕子嘴裡叼著泥從柳條中間穿過,落到商鋪的屋檐下築巢。
生意人迷信,認為小燕子到自家築巢是好的寓意,他們不趕小燕子離開,更不允許孩童搗毀小燕子的巢穴。
張衡安被他母親顧美蘭牽著走,看到一隻小燕子從他眼前飛過,他的目光緊隨小燕子,遇到一個高高的遮擋物,他認識這個高瘦的男人,男人給予過他善意,他向林北揮了揮手。
林北也認出了小男孩,笑著朝小男孩揮手。
張衡安靦腆朝林北笑了笑。
小男孩跟著他媽媽走遠,林北望著母子倆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頭。
天色暗了下來,林北沒有繼續逗留,加快腳步回去。
林玉章正在做飯,其他人排成一排蹲在公路邊興奮數來往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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