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怕惹事,誰敢欺負你,你就把他往死里揍。」朱剛強身上的肌肉顫抖,他激動的,只要提到干架,他骨子裡的血性全被激發出來,身上的肌肉因為高興而顫抖。
「然後呢,然後你下手沒有輕重,把人家打壞了,你光榮進派出所,你的檔案上寫了你光榮的事跡,等朱硯唯畢業分配工作,單位查她直系親屬,查到你的檔案,單位把朱硯唯的檔案退回學校。」林北眼神平靜說。
朱剛強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他臉色慘白。
他想過女兒將來有出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現在幹的事對女兒產生影響。
「喂,那邊的,車修好了,你要不要去市里了!」司機趴在車窗上喊。
朱剛強馱著朱硯唯離開,朱硯唯回頭朝林北揮手。
林北笑著朝她揮手。
林北一直想勸朱剛強做正事,一直找不到適合的時機。
這個時機剛剛好,他說了,就是不知道朱剛強能不能聽進去。
希望朱剛強能聽進去吧,他上輩子的朋友。
林北望著成了小圓點的公交車,他笑了笑回去幹活。
林北正在砌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不是想知道考外院查幾代親人嘛,他可以去縣裡的教育局問一下嘛。
林北恨不得現在飛往縣教育局,他壓下了心思,告訴自己不急,等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再去縣教育局打聽他想知道的事也不遲。
林北卯足勁幹活。
時間一晃到了四月下旬,自那次之後,林北沒有見過朱剛強,劉壯一群人也沒有過來找麻煩。
林北手裡還有一個單子了,就是萬百福的單子。
他把萬百福的房子蓋好,這邊的工作就全部結尾。
萬百福早晨、傍晚過來查看進度,查看泥瓦匠們有沒有磨洋工。
大家過完年跟著林北出來,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家,他們歸家心切,恨不得現在就蓋好房子,怎麼可能磨洋工。
泥瓦匠們幹活那麼快,萬百福對此相當滿意。
這天傍晚,他們到河裡游泳,洗掉身上的磚灰、粉塵,順手搓了衣服,把衣服搭在樹枝上,大家坐在稻草上聊天。
「我女兒大一些,肯定記得我,我兒子就不一定記得他老子咯。」
「不知道我這麼久沒有回家,我媳婦會不會生我氣。」
「你一年不回家都沒有問題,只要你回家帶錢回去。」
「我爹總說縣城是大老虎,吃人不吐骨頭,不讓我出遠門。我這回帶他攢了一輩子才能攢到的錢回去,我下回要出來,他應該不會攔我了。」
「我娘眼睛不好,我要帶她來醫院看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