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鎖上門離開,聰聰在後面攆他。
林北沒有停下來,只不過他步子跨的小一些,走的頻率慢了一些。
林北聽到棒槌捶布料的聲音,他尋著聲音走過去,果然看到余好好蹲在石階上捶被單。
岸上種了幾叢花,林北根據葉子分析這種花應該是美人蕉,美人蕉已經長的不矮了,和聰聰差不多高。
林北停下來看美人蕉,林聰正好追上他,他一屁股坐在爸爸腳上喘氣,美人蕉的葉子投下一片陰影,林聰抬頭,揪著葉尖放到頭頂遮擋太陽,他玩的正高興,突然發現黃色殼子黑點點的蟲子落在葉子上,他好奇地戳了戳,小蟲子振動翅膀飛走,林聰站起來追小蟲子,見小蟲子落到旁邊的葉子上,他蹲在一邊靜靜地觀察它。
林北見余好好擰被單困難,他踩在石階上幫忙擰。
余好好洗好了被單、被裡、被面,她上岸,林北下去拎籃子上來。
兩人一塊兒走,走了一段路,發現身邊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兩人互看彼此,緩緩扭頭,兒子蹲在那裡扒草叢呢。
「聰聰。」余好好喊。
林聰抬頭:「……媽媽。」
爸爸媽媽離他這麼遠,林聰有點害怕與急躁,他小臉繃緊噠噠噠跑,擠到爸爸媽媽中間,牽著兩人的手。
林北拎著他的手,掂了掂他的重量,聰聰身體瞬間往媽媽那邊傾斜,余好好下意識抬起手,聰聰身體保持平衡,而且他的腳居然離地了,他哇哇大笑。
林北發現了新大陸,原來兒子可以用來玩,似乎兒子並不反感。
林北想要佐證他的想法,他再一次拎起兒子的手,余好好瞪他,想說別把兒子的胳膊拽折了,但她見兒子似乎蠻高興的,她控制不住自個兒的手,再一次把兒子的手拎起來。
余好好找到了樂趣,嘴巴都笑酸了,同時她也意識到兒子似乎沒有那麼脆弱。
林北、余好好盪著兒子回家。
余好好曬被單,小傢伙站在原地咳嗽兩聲,余好好撩開被單喊:「聰聰剛剛嗓子灌風了,你弄點水給他喝,別放糖。」
「哦。」林北到堂屋倒開水盪溫了出來餵他。
林聰托著碗底,整個臉埋進碗裡咕咚咕咚喝水。
半碗水一會兒就見底了。
林北把碗放進灶房,他出來,小傢伙跑到余好好那邊,想要鑽進被單里,余好好抓住衣領把人拉回來。
兩個月不見,兒子不僅長高了,似乎還有點皮了。
林北扒拉他的記憶,兒子從小到大少言懂事,沒皮過,情緒幾乎不外露,除了他要考外院那段時間,兒子明明確確表現出他非常高興。
「你摸,是濕的。」余好好拿著他的手摸被單。
「濕的。」林聰。
「對,等幹了咱們再鑽。」余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