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大為吃驚,他揪了一丟丟餅放到嘴裡:「豆油。」
「豬油。」余好好。
林聰:「……豆油。」
「前段時間我還能騙騙他,現在他不上當了。」余好好湊到林北耳邊小聲嘀咕。
林北聽出她非常遺憾。
可不遺憾嘛。林北不在家,就他們娘倆吃飯,特別沒意思,余好好就開始逗他,每次看到他被自己弄糊塗,吃飯過程中睡著了,還念叨豆油、豬油,余好好每回笑半天。
林聰吃完了餅,開始吃豬肝蠶豆,還會適當喝兩口湯,林北再次抬頭,小傢伙嘴裡叼著一片豬肝,睫毛一顫一顫,身體搖搖晃晃,他拿掉豬肝,抽走湯勺,把小傢伙抱起來,小傢伙歪在林北臂彎合上了眼睛。
林北把他放到床上,打濕毛巾擦他的嘴和手,把毛巾洗了一下搭在繩子上,他回到堂屋。
余好好看他進來,她抿唇笑。
林北拖著椅子挨著她坐,湊近問:「余老闆,你笑什麼?」
余好好搖頭故意不看他,她的視線跑到屋外,看到滿院子陽光,她彎了彎眼睛。
「余老闆?」林北。
余好好瞪他,林北低頭吃飯,余好好氣呼呼掐他一下,林北面不改色吃飯,余好好眼珠子骨碌碌轉,手遛進他背心裡,還沒開始作怪,就被林北抓住。
***
林北站在院子門口和他娘說話。
余好好牽著兒子出來,睡眼惺忪到壓井邊壓一盆井水洗臉醒神。
徐紅英看了一眼日頭,小聲嘀咕:「睡得可夠久的。」
「她一個人忙家裡忙孩子忙鴨子,精神繃的緊,我回來,她的精神猛一放鬆,睡得可不就沉了,睡得沉睡得時間自然長了些。」林北壓低聲音說。
「是這個理。」徐紅英也壓低聲音說。
余好好靠近喊:「娘。」
徐紅英的心「騰」一下竄到嗓子眼,腦子裡全是她說小兒媳壞話,小兒媳有沒有聽見。徐紅英提高音量掩飾自己心虛:「我剛剛跟小北說茜茜托人帶話,說她勞動節不過來了。他們那個鎮子勞動節有廟會,她和馮曲在鎮子上賣包子,抽不出時間回來。」
「勞動節居然有廟會?」余好好驚訝道。
「他們鎮上政|府搞的,今年才有的。」勞動節對徐紅英來說非常陌生。
「勞動節是所有勞動人民的節日,到了這天,咱們國家所有人放一天假,他們到大路上慶祝。」林北解釋道。
「我也沒有瞧出來勞動節和農民有啥關係。」徐紅英癟癟嘴。
「走了。」徐紅英把籃子掛到臂彎離開。
「聰聰是五月一號生的。」余好好小聲說。
她聽說過五一勞動節,但由於周圍沒有人過勞動節,她一直把它當做沒啥意義的節日,但林北說全體人民放一天假,余好好突然覺得這一天好了不起,聰聰生在這天也了不起。
「六點生出來的。」林北說,「外邊正在下雨。」
「不知道大後天會不會下雨。」余好好抬頭,見日頭已經偏西了,她臉上爬上紅暈,想到她剛剛跟婆婆聊天,她又惱又羞,嘎巴嘎巴磨牙掐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