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北舀水慢慢倒。
溫熱的水滑過頭皮,余好好舒服的哼唧一聲:「咱們鎮供銷社來了一批蜂花洗髮水,米廠啊,麵粉廠啊,這些廠子發|票,工人們拿了票到供銷社買洗髮水,我沒有票,我也去湊熱鬧了,想看看蜂花洗髮水長啥樣,不湊巧,我碰到了余勝男、余易男,她倆笑話我哩,姐妹倆每人買了五瓶蜂花洗髮水,大家好羨慕她倆。她倆手裡不可能有那麼多票,劉姐不毛不拔,不可能給她倆票,我知道誰給她倆的票。」
「我不想看她倆得意,拉著聰聰要走,被一個售貨員喊住,聰聰說手電筒,我就想起她是誰,她就是那個賣你手電筒的售貨員。她喊我過去說話,摸摸聰聰的手告訴我她懷孕了,說孩子六個月了,趕在國慶節出生,她特別高興,送我兩瓶蜂花洗髮水,我要給她錢,她不要,她婆婆怕她餓著,拎一桶鴿子湯過來,我倆遇見了,她婆婆硬給聰聰一粒銀花生,我不要,她婆婆說為了方姐肚子裡的孩子,讓我一定收下,我不好不收,就收下了,我打算方姐家的小孩辦滿月酒,送她小孩一條銀掛墜。」余好好拿干毛巾絞頭髮,踮腳尖,「方姐送的蜂花洗髮水,香嗎?」
林北彎腰:「香。」
余好好小聲說:「我感覺我身上都是花香。」是乾淨的香味,是讓人愉悅的香味。
「我聞聞。」林北悶笑說。
余好好痴痴笑:「是不是?」
林北埋在她頸間嗅了嗅,低聲笑說:「一起洗澡。」
***
林北把水潑到外邊,把盆抵在牆壁上,回到堂屋端煤油燈出來,他關上門,桌上的菜罩被黑暗淹沒,裡面的荷包蛋還有些許溫熱。
林北走進廂房,把煤油燈放到窗台上,窗台下的書桌被余好好收拾的非常整潔,桌角只有一本字典、一隻鉛筆、一塊橡皮和一把鐵皮小刀。
他吹滅燈,摸黑上床,掖好蚊帳躺下。
余好好剛剛給兒子抹了臉,擦了手,洗了腳,又給兒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她才把兒子摟進懷裡睡覺,她處在半睡半醒之間,察覺到有人上了床,一雙手把兒子從她懷裡抽出來,下一秒,背後出現了一個小糰子貼緊她,前面出現一個大糰子靠近她,余好好前一秒想說話,下一秒就睡熟了,身體十分誠實靠近熱源。
小糰子特別霸氣,一個人占據了半張床,一個人獨享一張被單。
清晨,林北醒來看到這一幕,他笑得嘴角酸疼。
他小心抽出胳膊下了床,到院子裡伸了伸腰,露在外邊的皮膚感受清涼的濕意,嗅著泥土的香氣,聽著鳥兒啾啾啾唱歌,林北的心情特別好。
他打開院門,又關上院門,慢悠悠走在鄉間小路上。
趙大花站在榆錢樹底下,林北出現,她立刻挎著籃子走到路上:「周艷又懷上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