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瞧了狗兒子,小瞧了他娘,更小瞧了不做人的老大、老二。
林志炳連續打了多個哈欠,手臂顫抖抬起來擦鼻涕,他又吸了吸鼻涕,身體往右||傾斜,挨著牆壁側躺,蜷著腿,抱著手臂。
「爹,目前淮市甲魚的價格是一塊八毛錢一斤。」林北抱起聰聰走向池塘。
林志炳嘚楞一下坐起來,他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搓手,他特麻利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鑽進灶房端一盆飯出來。
「小北,你說到了中秋,甲魚的價格會不會再往上漲漲。」林志炳邊往嘴裡扒飯,邊說,「爹就是好奇到了中秋,甲魚的價格能貴成啥樣,你可別多想。」
林北幽怨看他:「我倒是想多想。」
「啥?」林志炳伸頭問。
「我中秋搞禮盒,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鹹鴨蛋肯定不夠用,我想不夠的部分用甲魚抵上,弄一小部分高檔禮盒。」林北換一隻手抱兒子,他抓住柱子嘆氣。
林志炳把臉埋進盆里偷樂,嘖,老子把兔崽子耍的團團轉。咋樣,狗兒子,姜還是老的辣,你不得不服。
「紅英,我就說志炳不可能虧待自己,你偏說他今早不吃飯,中午又不吃飯,你看咋樣,我說他背著你偷吃,他真背著你偷吃吧。」林老太太拿拐棍敲了敲牆。
徐紅英扭頭進了鴨圈。
林志炳呼啦呼啦扒飯:「娘,我菸癮剛過,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口飯。」
「你明天第二口飯肯定比今天早。」林老太太扒著鐵絲網看孫媳婦養的鴨子。
林志炳低頭看盆里的飯,他是說他菸癮又犯了,沒胃口呢,還是繼續吃呢。林志炳選擇繼續吃,他吃飽了才有力氣滿田野找食物餵塘里的寶貝疙瘩。
一盆飯下肚子,林志炳打了幾個飽嗝,他拎著工具順著眼前的田埂走,和老三、老五匯合。
林老太太一直偷偷觀察四兒子,見四兒子滿臉紅光走了,她扒著鐵絲網喊:「紅英,你看,咱們不理他,他就不裝了。」
徐紅英走出鴨圈,扶著柱子伸頭看,見林志炳氣也不虛了,腿也不軟了,走路走的特有勁,徐紅英氣壞了。
林老太太在這裡待了一會兒,喊徐紅英送她回去。
徐紅英送林老太太回家,順便拉著妯娌「嘮嗑」。
林北扛著鐵鍬,另一隻手牽著兒子,爺倆巡查鐵絲網。
林北在鴨圈對岸發現一個淺淺的洞,他鏟土把洞堵上,搬旁邊的石頭砸鬆軟的土,把土夯的特別緊實。
林北回到房子那裡,牽聰聰進屋,他把包里的薄荷糖全掏出來放進抽屜里:「聰聰,記得跟爺爺說,如果他菸癮犯了,就吃一塊薄荷糖,一塊不夠,就吃兩塊,記得嗎?」
「記得。」林聰一字不落複述爸爸說的話。
林北捏了捏他的小爪爪:「爸爸下次回來,給你買橘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