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點兒困難,因為他可能認不全報紙上的字。
十七人把林玉順圍住,笑眯眯喊順子,林玉順艱難吞咽吐沫,攤開報紙,慫噠噠蹲在路燈下拿石灰在地上寫字,先教他們認字,再教他們筆畫。
大部分人看到字心就慌,還煩躁,一分鐘走五六回神,他們逼著自己集中注意力聽林玉順講課。
燈火一盞盞熄滅,最後只留下路燈。
林北靠近,瞅見大部分人眼睛已經轉成了蚊香眼,他說:「你們今天就學到這里,我跟你們說一下輪流守夜的事。」
已經糊成漿糊、轉不動的大腦瞬間嗖嗖轉動,趙小曲眼睛閃著光說:「北哥,你說。」
其他人眼裡有了神,眼巴巴望著林北。
「……這是我安排的輪流守夜表,」林北把守夜表遞給趙小曲,又從包里掏出手電筒,「兩個人一組拿手電筒守夜。」
趙小曲盯著守夜表撓頭,看來這字非識不可。
其他人苦大仇深盯著守夜表,撓了撓臉。
「守上半夜的人守夜,其他人睡覺。」林北把手電筒交到周虎手裡,他拿一張竹蓆,把竹蓆鋪到路邊,他躺下來睡覺。
工程隊用水管澆牆面拆房子,把工地搞的濕漉漉的,根本無法鋪竹蓆睡覺,他們只能暫時把竹蓆鋪到路邊睡覺。好在夜裡這條路上沒有人,幾乎沒有幾輛車經過,他們睡在路邊不礙事。
沒過多久,其他人身上帶著濕氣抱著竹蓆到路邊睡覺。
林北偏頭看沾上竹蓆就睡著的人,又看趙小曲、周虎拿手電筒在材料堆間來回走動,他枕著手臂看上方的路燈。夏日的太陽毒辣,即使有樹遮擋,路面的溫度還是很高,雖然已是夜裡了,但路面依舊滾燙,林北隔著竹蓆都能感受到灼熱,他想起來弄點水灑在路上,給路面降降溫,眼皮卻黏在了一起。
到了下半夜,林北感受到了涼快,下意識躺平伸直身軀。
東邊的天是灰藍色,林北起來,從拖拉機駕駛座底下的鐵皮箱裡拿出橫幅,他把其中一幅橫幅綁在磚垛上,便騎車到和平北路,林東正在刷牙,林北把另一幅橫幅掛到青梅樹上:「縣裡的領導讓鄉鎮府給咱們工程隊做的橫幅,等會你安排人把橫幅拉上。」
林東來不及吐嘴裡的泡沫,他跑到青梅樹下,手蹭衣服,激動取下橫幅。
林北騎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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