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騎車到余淮鎮,到了他姐的包子鋪門口,他卸下兩蛇皮袋海帶,把兩張收據給他姐,林茜拿錢給林北,林北把錢裝兜里,牽著林聰找一個空位坐下,笑眯眯朝他姐夫馮曲喊:「老闆,要一屜海帶包子,一屜小青菜包子,再來三碗胡辣湯。」
馮曲手腳麻利上包子和湯,坐到林北對面,手肘搭在桌子上,嘿嘿笑瞅林北。
林北夾一個包子遞給馮曲,馮曲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說:「小北,夏露說許初彥有辦法把驚蟄塞到育星小學,我打算把驚蟄弄過來上學,驚蟄過來,我爹肯定追過來,我爹過來了,我娘肯定帶著穀雨坐驢車過來。」馮曲看了一眼四周,伸長脖子小聲說,「等我爹娘過來了,我就到市里給你當大廚。」
林北又夾了一個包子給他:「我叔我嬸會包包子嗎?」
「……我爹不會,我娘包的包子能吃。」馮曲苦兮兮看著林北。他學成歸來,一直等小舅子接他到市里,可小舅子一直沒有出現,他想小舅子一定想等他教會了茜茜包包子,再接他回市里,他特別認真教茜茜包包子,茜茜剛出師,他慫恿茜茜回娘家,他跟老丈人、丈母娘夸茜茜包的包子好吃,指望老丈人、丈母娘跟小舅子提一嘴,誰知道老丈人和丈母娘差點因為海帶包子打一架,他摸摸鼻子帶茜茜回家,惴惴不安在家裡等消息,結果他沒等來小舅子,倒是等來了老丈人、丈母娘和海帶,隔日,好好帶茜茜帶餘淮鎮取海帶,哪知道茜茜不跟他商量一下,而是跟好好、顧美蘭商量,當天盤了一個鋪子,鋪子生意好,茜茜一個人忙不過來,包子鋪就特別需要他,小舅子更加不會帶他到市里,他算是被拴在包子鋪上了,他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招,在竹竿上綁一根胡蘿蔔,先把他爹釣到鎮上,再把他娘釣到鎮上,讓爹娘幫忙,他就可以安心和小舅子前往淮市,結果……他倆一個不會包包子,一個包的包子不好吃,造孽啊。
眼瞅著馮曲就要哭出來了,林北又遞給他一個包子。
他的雙手被包子占據了,他一輩子不得自由了,馮曲更想哭了。
「姐夫,你是我叔我嬸生的,你學做包子學的這麼快,我叔我嬸學做包子肯定不會慢。」林北喝完胡辣湯,放下碗,「等我叔我嬸學會了做包子,撐起了包子鋪,你就跟著我干吧。」
「真的?」馮曲揉了揉紅紅的眼眶。
「我騙過你嗎?」林北真誠看他。
馮曲搖頭。
林北笑著轉身,跟他姐、余好好打了一聲招呼,心情舒暢騎車回市里。
回到市里,林北到和平西路看第二小隊蓋客房,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他騎車前往和平北路。
林北一露面,第三小隊成員就告訴林北昨晚好幾伙人摸到工地偷建房材料,都被他們趕跑了,還告訴林北附近有好幾戶人家丟了東西。
淮大這一片人員複雜,林北料到肯定有人趁機幹壞事,他倒是不驚訝。
「他們丟了東西,直接把公安帶到工地,讓公安搜我們行李,還要公安扒水泥、沙子,他們懷疑我們把東西藏到水泥、沙子里了。」小工季揚憤憤不滿說。
「金陽街道派出所公安問他們有沒有證據證明我們是嫌疑犯,他們憋了半天憋一句『只有他們是外地人』,被公安訓斥了一頓。」另一個小工林豐收紅光滿面說,「公安說這一片好多街溜子,大部分街溜子到監獄溜了一圈,他們不懷疑街溜子作案,反而懷疑勤勞幹活的我們,他們要不思想出了問題,要不眼睛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