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正在炒菜的殷二新扭頭指揮父親殺小雜魚。
林北讓陸江河找地方坐,他騎車回店裡。
還剩三十四斤桂花酒,林北拿陸江河送他的搪瓷茶缸裝桂花酒,一隻手舉著茶缸,另一隻手扶著車把騎車到小吃攤。
林北停好車,走到陸江河對面坐下,放下搪瓷茶缸,找殷二新要了三個空碗,他倒三碗酒,殷二新正好端韭菜炒河蝦和涼菜過來,林北喊殷二新陪他倆喝一碗酒。
殷二新放下菜,端起碗挨個和兩人碰杯,咕咚咕咚喝完酒,放下碗回去做飯。
陸江河羨慕道:「還是他活的得勁。」
「怎麼說?」林北示意他夾菜。
陸江河邊吃菜邊說:「他從不借錢給別人,大伙兒知道他的性子,很少說他閒話,別人借錢挨人說,不借錢也挨人說,是不是沒有人有他活的得勁。」
「下雨天他出不了攤,自然賺不了錢,你守著雜貨店不怕風吹也不怕雨,是不是你活的得勁?」林北問道。
「你說人怪不怪,」樹葉倒影在碗裡,澄清的桂花酒一半明一半暗,陸江河端起碗呷一口酒,「我羨慕他,他羨慕我。」
「我也羨慕你。」林北認真說。
「我更羨慕你。」陸江河也認真說。
兩人忽然笑了。
他倆想到哪聊到哪,聊的很愉快。
林北付了飯錢,讓陸江河把茶缸帶回去,他騎車前往望湖街道辦事處。
孔國賢拎著暖瓶出了茶水室,迎面撞見林北推車進大院,孔國賢拎暖瓶進入辦公室,林北停好車,快步進入辦公室。
「你先找地方坐。」孔國賢沖泡兩杯茶,放到林北面前一杯。
林北舉起禮品店贈品玻璃杯,觀察到徜徉在杯中的茶葉舒展開來,肉眼能看到茶水的顏色變成了黃綠色,顏色還在慢慢加深。
孔國賢坐下喝茶,連續續了兩杯茶,完全沒打算開口,林北的眉頭剛抬起來就被他壓下去,他放下玻璃杯,到報刊架上拿一份報紙回來看。
孔國賢一會兒起身,一會兒坐下,反覆折騰了許久,林北終於捨得把視線從報紙上挪開,抬眼看他,孔國賢剛剛抬起的身體落到座位上,口齒不咋清晰說:「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