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輕巧,但是實際操作起來一點也不容易。」羅躍富撓頭。
「不容易?」林北一點也不理解哪裡不容易了。
羅躍富完全忘了劉勇的叮囑,噼里啪啦跟林北講以前藥廠和村民合作是怎麼沒合作成功的:「二十多年前,藥廠和村民合作,輪到簽合同了,當時的領導站出來喊話,說沒有生薑可以,但是沒有幾百畝地的糧食,全國能餓死不少人,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七二年,當時的廠長牽頭和生產大隊合作,已經談的差不多了,一群hwb像瘋狗一樣竄出來P|D廠長,給廠長扣上資本家的帽子,還在大街上喊口號,說廠長搶占了農民的地,在上面種植藥材,生產藥給有錢人用,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最後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八零年,廠里的領導預備和村民合作,可是近幾十年,周邊沒有人種植生薑,大多數村民心裡沒底,他們不敢種生薑,有人願意嘗試,他們的父母站出來說如果他們敢種生薑,就打斷他們的腿,還跑到藥廠大鬧,說藥廠要逼死他們,這事還登上了報紙,事情鬧大了,市領導出面調解,最後廠里的領導出面道歉,這件事才算結束。」
「經過這件事,再也沒人提合作。」羅躍富清了清嗓子,剛剛講的話有點多,又有點急,嗓子有點干。
「他們的父母應該經歷了前面兩次合作,受到領導的影響和hwb的影響,才那麼激烈阻止他們的子女種植生薑。」林北推車往前走。
「你分析的有點道理。」羅躍富追上林北,跟林北介紹藥廠和藥廠的情況。
林北邊看邊聽,對藥廠有了初步的了解。
快到副廠長辦公室,羅躍富變成鋸了嘴的葫蘆,把林北送進辦公室,他貼心帶上門,小跑離開。
「林老闆,」劉勇放下材料,摘下眼鏡,「你請坐。」
林北坐到劉勇對面,劉勇起身倒茶,林北直言不用倒茶,開門見山說:「劉副廠長,我自己要用生薑做原料,成品會放在禮品商店賣,等到十一月份新姜出來,我儘量給你湊多點新姜。」
劉勇臉上的笑容凝固,他扶著桌子坐到椅子上,不言不語觀察林北,他突然笑出聲:「我打算將你一軍,沒想到被你反將一軍。」
林北禮品店賣的禮盒多貴,劉勇心裡有數,他更清楚如果他繼續試探林北,讓林北心生反感,林北很可能幹脆利落拍拍屁股走人。結局已經定了,劉勇選擇體面的和林北協商新姜的價格,他用手指在書桌上寫下兩個數,敲了敲桌子:「藥廠只能出這個價格,多了,藥廠真的出不起,畢竟藥廠製藥真不賺錢。」
林北用手指在書桌上寫4和3,他猶豫了一下,擦掉3,只留4,抬眼看劉勇,劉勇眉頭擠在一起,林北重新寫了兩個數字,3和9:「三分九厘,沒破四,這是我的底線。」
當初林北還沒整禮品商店,他和林北第一次談收購價,當時他給出三分二厘的價格,林北說不著急簽合同,他當時停講究的,覺得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和林北死纏爛打,就真的沒纏著林北簽合同,之後他多次找林北談合作,都沒找到人,現在林北主動找上門來了,結果收購價攀升到三分九厘,劉勇悔恨死了,後悔自己當初怎麼沒有死纏爛打纏著林北簽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