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下午兩點酒席散了,王維全安排王子城送林北回到招待所。
王子城在下面等林北,林北回到房間,從兜里掏出手提布包,他把放在床上的換洗衣服裝入包里,從兜里掏出一塊報紙磚,把報紙磚丟進包里,拉上拉鏈,拎包下樓退房。
王子城又送林北到火車站,給林北買了一張到淮市的火車票,陪林北等火車,送林北乘上火車。
林北坐到靠窗的位置上,打開車窗,朝王子城揮手。
王子城用力揮手。
火車離開車站,直到看不到火車,只能看到望不到盡頭的軌道,王子城才放下手臂,攥緊拳頭蹦跳,朝軌道喊:「王子城,你真優秀。」
他不在乎周圍異樣的眼神,嘿嘿笑跑出火車站台,乘車回到永興酒廠,去盯工人給林北配貨,對照訂單一次次確認貨是否配對。
三十號下午,林北訂的貨登上了前往淮市的貨船,王子城頂著黑眼圈站在碼頭上,目送貨船離港,他轉身,看到宋響一臉陰翳站在他面前,王子城抓後腦勺,他好像忘了他和宋響約定昨天晚上到老海關打架,他活動一下脖子說:「不好意思,我忙著配貨,忘了和你約架的事,要不這樣,咱們現在打一架,賭約照舊。」
「我把時間改到今晚。」宋響咬緊腮幫,死死地瞪著王子城。
「愛打不打,不打拉倒。」他昨晚一夜沒睡,困死了,他要回家睡覺,沒工夫大晚上找他干架。
「王子城,你是不是怕我。」宋響大聲喊。
王子城看了一眼變成圓點的貨船,伸了一下懶腰,從王子城身邊走過去,騎車回家睡覺。比起跟宋響約架,他更願意補足精神,談一個比這個更大的單子。
宋響咬牙切齒瞪著王子城,直到王子城的背影消失,他發瘋踹圍欄。
幾分鐘後,他的跟班跑過來跟他說王子城到碼頭幹嘛的,宋響第一反應就是永興酒廠不可能一次性出這麼多貨,隨後眺望江面,他已經看不到那艘貨船的身影了。
他朝江面唾一口:「走,回裕輝酒廠,讓我爸查一下永興酒廠走了什麼狗屎運,一下子出裕輝酒廠兩個月出的貨。」
兩人離開,那艘前往淮市的貨船在江面上飄蕩,前往淮市的火車「咣當——咣當——」穿過千里稻浪,湖泊,城市,一路往前奔馳。
過了零點,火車上的播報員播報時間,激動宣布人們步入金秋十月,萬民慶祝的國慶節到了,祝福列車上的旅客國慶節快樂。
林北所在的車廂每個人相互祝福,大家嘴角含笑望著車窗外的夜空,滾燙的血液奔涌著,久久無法平緩。
此後,每一位下車的旅客臉上掛著笑容,留下來的旅客羨慕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他們能回家和家人團聚。
國慶節是什麼,是舉國歡慶,是一個國家誕生,人民擁有了許多主權,人民挺直脊樑立於天地間活著,值得永記、歡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