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說了聲謝謝,拿著泡泡棒跑到草地上吹泡泡。
孫勞動:「……」
他對上林北的視線,乾笑兩聲:「林老闆,你不吃商品糧,也不是城市戶口,你家小孩上不了託兒所,以後也上不了學。你別以為我誇大其詞,我說的是真的,就算你拿錢買入學名額,你也買不到。」
「農村教育永遠趕不上城市教育,我要是有孩子,只要有一成希望,我死也要努力一把,把孩子弄到城市上學。」孫勞動不錯眼盯著林北,觀察林北臉上的神色。
林北不了解這些,問道:「假如我在淮市辦工廠,聰聰也不能在這裡上學嗎?」
「託兒所、學校跟單位掛鉤,你不是單位員工,聰聰就上不了學。」孫勞動肯定道。
林北若有所思點頭。
孫勞動再接再厲說:「我父母在文化宮工作,一個下年十月份退休,一個下下年元旦退休,如果你從我手裡買八個墓地,我可以想辦法把聰聰的戶口遷到我父母戶頭上,他明年春天就能夠上託兒所。」
「我怎麼確定我買了墓地,聰聰就能上學?」林北擰眉道。
孫勞動急切說:「有一對外地小夫妻在淮大對面開飯店,他倆從我手裡買了一塊墓地,我給他倆的孩子弄到我父母名下,他倆的小孩現在就在文化宮單位託兒所。」
林北似笑非笑看他,孫勞動迷茫一瞬間,瞬間意識到自己嘴賤說漏嘴了,要不是顧忌到自己一張臉,只有嘴巴完好無缺,他一定狂扇自己嘴巴。
林北把名片裝兜里,拿著泡泡棒站起來,拽著余好好找林聰。
一家三口到鵝卵石上走一趟,林北騎車帶他倆回店裡。
林聰拿著泡泡棒在店門口玩,余好好倚在門上壓低聲音說:「如果你和那個誰講價,咱買一塊墓地,讓他幫聰聰遷戶口,我估計能成。」
「也不知道他應了多少人買墓地遷戶口。如果他應的人少,聰聰能夠遷戶口,如果他應的人多,大概率遷不了戶口。」林北說出自己的顧慮。
孫勞動說如果他有一成機會,他也要嘗試爭取一下。余好好當時的想法就是爭取一下,不太明白林北爭取都不爭取一下就離開,現在遠離了孫勞動,又聽了林北的分析,余好好猛然冷靜下來,回頭想想孫勞動確實不靠譜。
她看著林聰追泡泡的背影說:「聰聰還小,不著急入學。」
林北點頭。
這時,桑超英跳下公交車,插兜走過來,仰頭吹泡泡,泡泡緩緩上升,撞到瓦楞砰一下裂開,林聰低頭拔出泡泡棒,吹出一串泡泡,朝桑超英咧嘴笑,桑超英挑眉吹著泡泡走到店門口,林聰搗著小短腿追他。
林北笑著看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