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几十秒的時間裡,王秋石想了很多,他猛喝一口茶,重重放下茶缸:「我們教技術,還給你四分三厘的收購價。」
「我聽您的。」林北笑著說。
王秋石噎了一下,在心里罵罵咧咧念叨他討厭這種人,下回他再也不和這種人合作,如果他還跟這種人合作,他就是狗。
儘管王秋石千分萬分不情願,但他還是火速擬合同,把合同交給林北,林北確定沒有問題,兩人簽新的合同,作廢舊的合同。
王秋石見林北帶了公章和舊合同,確定了他見林北之前的猜測,這家伙真的有備而來,更加堅信這家伙狡猾奸詐。
林北把新合同裝包里,笑眯眯喝茶,順便跟王秋石、劉勇確認他大後天帶兩位技術員回村。
林北喝完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慢吞吞喝茶,邊和王秋石聊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林北笑著跟他聊天,他肯定回應林北,不知咋滴,聊著聊著,兩人聊到胖大海,王秋石一時間忍不住跟林北炫耀胖大海多難得,若不是他的戰友轉業到滬市海關工作,他還真喝不了特級胖大海。
林北跟王秋石聊到昌市金台縣糖廠廠長蔡平勇:「他也是轉業軍人,你聽過他的名字嗎?」
「如果不是重名,我何止聽過他的名字,還認識他呢。」王秋石嘖嘖稱奇,「以前我的連和他的連只剩下我和他一個獨苗,我倆臨時組隊打配合,後來增援部隊趕來,我和他被送進醫院,我趁著護士離開,偷偷去找他,結果這家伙走了,從那以後,我倆再也沒見過面。沒想到八年過去了,我終於聽到他的名字,居然連他也轉業了。」
王秋石傷感說,他馬上又振奮起來,問林北有沒有蔡平勇的聯繫方式,林北在作廢的合同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這是糖廠的電話。」
王秋石迫不及待撥通糖廠的電話,林北沒有久留,他離開。
林北前腳離開,劉勇也離開了。
兩人一同走,到了劉勇的辦公室門口,林北取車,騎車離開。
他回了一趟工地,撞見木匠師傅在安裝第一排聯排房門窗,還看到了孔紅武。
他是林北的僱主之一,林北和他聊了一會兒,騎車回店裡。
林北剛回店裡,桑超英一臉新奇問林北:「北哥,你到底和陸江河說了什麼,這家伙居然大白天關了雜貨店,拿了一個行李包坐火車出遠門,他好像會離開很久。」
「我和他交流了一下開店經驗。」林北盯著桑超英的眼睛說。
北哥眼睛那麼真誠,應該不會騙他。但是禮品店開業至今,他一直參與其中,實在想不到北哥說了哪一個字眼戳中陸江河,導致陸江河竟然關店門。
桑超英低頭思考,啥思路也沒有,他抱頭嘆氣。
林北勾著桑超英的肩膀,問:「我們市有直通寧夏的火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