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幾根鴨毛,是鴨子翅膀上的羽毛,林南撿起鴨毛,一臉高深莫測扇了扇,嘴裡時不時發出嘿嘿笑聲,林北斜眼看他,林南笑得越發高深莫測,扇著羽毛扇子離開。
林北抱著後腦勺伸了一個懶腰,起身走進灶房,刷了三個碗,才去看鍋里的生薑紅糖水。
鍋里出現意想不到的狀況,讓林北欣喜,讓林北激動。
他拿鍋鏟敲鍋,敲不動,生薑紅糖水真的凝固了。
他圍著灶台嘿呦嘿呦撬生薑紅糖,生薑紅糖碎了,但是不礙事,他取一小塊生薑紅糖放到茶缸里,往裡面倒開水,生薑紅糖慢慢化開,林北嘗了一口,口感上和早晨的生薑紅糖水沒啥差別。
林北放下茶缸,把生薑紅糖塊一股腦倒進鍋里,加了一瓢水,他跑到灶台底下,發現灶膛里出現了半截樹枝,他將樹枝拿出來,回想他早晨用茅草燒的鍋,沒往灶膛里添樹枝,余好好也不可能沒事找事往灶膛里添樹枝,應該是他家小孩做的。
他是有常識的,按照他煮生薑紅糖水的做法,生薑紅糖水不會凝固,那麼也就是說生薑紅糖水之所以凝固和他手中的樹枝有關。
林北拿火棍扒拉灶膛里的木灰,他注意到木灰里混了其他東西,將東西扒拉出來,是燒成碳的紅薯和花生。林北好心情說:「也是個嘴饞的。」
他生火燒鍋,在灶膛里架起了樹枝,生薑紅糖水咕嘟嘟冒泡,隨著時間推移,糖水越來越粘稠,林北在火里埋了三個小紅薯。
眼看著生薑紅糖水快要糊鍋了,林北來不及等灶膛里的余火沒有溫度,立刻將生薑紅糖水盛進搪瓷盆里,又將搪瓷盆放到堂屋的條几上,讓生薑紅糖水靜靜冷卻。
余好好把豬脾和一條五花肉掛到院門上,朝院子裡喊:「林北,你把豬脾和肉拿進屋,我給爹送牛骨、羊蹄子。」
「你哪弄的牛骨、羊蹄子?」林北上前拿豬脾。
「是豬肉攤老闆知道我是林志炳兒媳婦,讓我把這些帶給爹,我可弄不著這些金貴的東西。」余好好說。和牛羊沾邊的東西一出現,就被鎮上人買走了,他們鄉下人連味道都聞不見,更別提買它們了。
余好好拎著一堆骨頭離開,林北舉著豬脾和肉想小老漢不得了了。
林北在灶房處理豬脾和五花肉,聽到余好好和林聰的聲音,小傢伙像一陣風一樣跑進灶房直奔灶台底下,拿火棍掏呀掏,費了老大的勁只掏出三個小紅薯,花生不見了,他拍拍灶膛,說灶膛不乖,好聲好氣和灶膛說不可以不跟他打聲招呼就吃他的花生呦,他拿樹葉包紅薯跑到案板前,踮腳把紅薯放到案板上,他又用樹葉包剩下的兩個紅薯,一隻手拿一個紅薯噠噠噠跑出去,將大大的紅薯遞給媽媽。
餘光里那個紅薯靜靜地躺在案板上,耳畔是小傢伙問媽媽紅薯甜不甜的聲音,林北用姜蔥分開醃豬脾和五花肉。
「真是一年好過一年。」林北說。往年大家只有燒葷菜才用生薑,過的精細的人家,一塊生薑能用兩年,誰能想到他竟奢侈的用半塊生薑醃製肉,他家燒素菜也會生薑,將生薑切成細絲,用熱油爆香薑絲,燒出來的菜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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