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急,收的戛然而止。
林北騎車離開。
不少行人和林北一樣從樹下經過,零星的樹葉掛在樹上,樹葉上的雨水緩慢匯聚到葉尖尖上,叮咚落下,地上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車軲轆從上面碾過去,它們吱呦叫了一聲。
來到和平北路,林北沒打算停下來。
視線從錢吉祥的娛樂場所門口掃過,林北猛地攥緊剎車閘,隔了一條路看兩個大人蹲在路邊攪糖稀,一個小孩蹲在中間像模像樣攪糖稀,如果他忽略小孩握的竹籤上只有黃豆粒大的糖稀,他一定會十分驚喜。
余好好出了校門,準備過馬路接林聰,意外瞥見了林北,她雙手插上衣兜里,靠近林北,跳到林北眼前。
林北掏瓜子、油炸花生米遞給余好好,下巴指向對面:「他仨怎麼走到一起的?」
余好好將炒貨裝進包里,笑道:「3路車剛到淮大站,天上開始滴雨點,我拉著聰聰跑到錢吉祥的店裡躲雨。雨停了,我要回宿舍放東西,聰聰指著腿說它們不想走路,我就自己回去了,把他留在了店裡。」
「他哪裡是不想走路,而是惦記著攪糖稀。」老母親一語戳破林聰的小心思。
「這麼小的小東西居然長心眼了。」林北驚奇道。
余好好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人們都說孩子在不經意間,或者一瞬間長大,林北卻希望他慢點長大,盼望他做久一點爸爸媽媽的小孩。當他捕捉到孩子長大的瞬間,林北意外發現他難過的同時,也會驕傲。
余好好順著林北的視線望著她家小孩,笑出了聲,林北看她,余好好收斂笑容咳了一聲,揚了揚臂彎上的披風:「我回宿舍,張姨喊住我,給我一個包裹。她說有一個叫鄭希望的小伙子讓她把包裹轉交給咱們兩口子,我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厚衣服,還有一個小披風,這個小披風是嫩黃色,裡面全是絨,摸著真舒服。」
「鄭希望沒讓張姨給咱倆帶個話?」林北問。
「沒有。」余好好搖頭。
林北心裡犯嘀咕,鄭希望怎麼自己把衣服送過來了,也沒跟他要尾款,還有剛剛那個女青年說鄭希望走了,鄭希望去哪了?
林北又問:「包裹里有沒有紙條?」
「包裹里沒有紙條,但是我就看了一下衣服,沒有翻衣兜,不知道衣服兜里有沒有紙條。」余好好想了一下說。
這時,裹著一身軍大衣,圍著一條紅圍巾的王曉冬注意到林北和余好好,他往下扒圍巾,歪著身子跟身旁的人說話。
雨已經不下了,天空依然是暗色,路兩側的樹灰突突朝遠方延伸,身后街道蜿蜒通向遠處,灰牆上刻畫著歲月的斑駁,被雨水沖刷後,露出歲月贈予的裂痕,頸間的紅色照亮了暗沉的天地,他削尖的臉更顯蒼白的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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