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的心情隨著余好好的話忽而拔高,忽而墜入谷底。
余好好站起來,從包里掏出一本書遞到林北眼前:「聰聰想參加比賽。」
「他知道什麼是比賽嗎?」林北盯著「三百」二字。
余好好搖頭,馬上提起精神:「但是他偷偷跟我說他明天回家看哥哥比賽,他也要哥哥看他比賽。」
哥哥參加廣播操比賽,跟他參加青少年詩詞大賽能一樣嗎?林北想了想,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解釋二者有什麼不一樣。
「他想參加就讓他參加唄,反正他媽起早貪黑背書,他在我旁邊玩著玩著就會了。」她生的娃,為什麼比她厲害!余好好想找個地方哭一會兒。
「……你背,他在邊上玩?」林北。
余好好:「……」
好問題。
她還真沒正兒八經教過孩子,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咋教孩子背詩。
「他恐怕已經養成了你認真背,他玩著學,你冷不丁教他背,我擔心他不適應。」林北有理有據分析道。
合著孩子參加比賽,她背古詩詞。余好好想到了什麼,打了一個哆嗦,慶幸道:「幸好聰聰不是參加英語比賽。」
她看英語腦殼疼,讓她像被古詩詞一樣背英語,不是她逼瘋英語,就是英語逼瘋她,反正他倆有一個得瘋。
聰聰上學會經常參加英語競賽。林北沉默了。
有了英語做對比,余好好幹勁十足抱著書回臥室,把書攤開,拿出字典查她不認識的字。
林北給孩子脫了外套,將孩子放床上,跟余好好說他到對面找錢吉祥,一會兒回來。
林北徒步到淮大對面,走進舞廳,舞廳幾乎裝修好了,錢吉祥正在跟師傅溝通舞池細節,瞥見林北靠在吧檯上環顧舞廳,他朝林北招了招手,又跟師傅溝通幾個點,確定兩人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錢吉祥讓師傅忙,他到後廚拿了兩瓶啤酒朝林北走去,遞給林北一瓶啤酒。
「我聽好姐說你在北溝鄉辦了一個廠?」錢吉祥趴在吧檯上問。
「好姐?」林北。
「哦,聰聰讓我喊好姐,我問他為啥,他說好姐好聽。」錢吉祥笑著拿開瓶器打開瓶蓋,把開瓶器推到林北手邊。
林北拿起開瓶器打開了瓶蓋,仰頭喝一口酒:「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千奇百怪。」
以前聰聰很乖巧,沒有這麼活潑。林北忽然沉默喝起了酒,嚴肅不愛笑的聰聰他愛,會哭會笑的聰聰他也愛,都是聰聰,可是這一刻他希望聰聰會哭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