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飛了。
林聰正視前方,展開的胳膊隨著爸爸拐彎上下傾斜。
余好好端著鋁飯盒,筷子搭在飯盒上,嘴裡的飯都忘了咀嚼,怔怔地看著父子倆,一時間不知道該心疼小傻子容易騙,還是眼饞林北把假話說的他自己都相信的能力。
林北把孩子放床上,端著盆出門,到水房洗毛巾。
「你以為我不想保住這個孩子嗎?我想。如果我知道他來了,我絕對不會死皮賴臉跑到三景製衣廠纏著吳道昌,絕對不會為了一個購買機器渠道討好吳道昌,灌自己一瓶又一瓶白酒……我不是百貨大樓市場部的主任了,跟我交好的供貨商對我避之不及,前同事對我指指點點,朋友和我絕交。我是虛榮,我想辦成服裝廠,讓昔日的供貨商、前同事、朋友後悔,我就是這樣的小人,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懲罰我,收回了我們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來,他就走了,我混蛋。」
林北端著盆在走廊里走路,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從一間病房裡傳出來,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林北一時沒有想起來聲音是誰的,他沒有停頓從病房門口走過去,「吳道昌」三個字讓林北身體明顯一頓,他回頭,遲疑幾秒,往後退,退到病房門口,病房的門上安了一塊玻璃,可惜屋裡的人拉上了門帘,林北什麼也看不到,他左右扭頭看走廊,走廊里沒人,他靠在牆上,掏出一根煙放下鼻下嗅,營造出自己在等人的錯覺。
女人內心非常痛苦辱罵自己,可能林北猜到她是誰,心裡沒有一點起伏,但是直面席年年的徐要要心痛的難以呼吸。
席年年說話總是軟軟的,聲音能甜到他心坎里,笑容純甜美好,他何曾看過席年年神情癲狂,聲音痛苦,何曾聽過她說過一個髒字。
他抓住心愛女人的肩膀,逼她冷靜:「不是你的錯,是黃邯遷父子的錯,是徐芸的錯,是吳道昌的錯。」他逼著席年年看著自己,「年年,你記住是他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想找大師給孩子祈福,希望孩子來世不要投胎到我這樣人的肚子裡,希望他投胎到黃邯遷這樣的人家。」席年年說到最後崩潰大哭。
徐要要臉陰沉的可怕,他攥拳,骨頭吱吱響:「你的服裝廠一定辦起來,紀念我們的孩子。」
榴城街道已經成了他的天下,給他一點時間,整個靜賢區都是他的天下,總有一天整個淮市都是他的。
那時市|委|書|記對他點頭哈腰,黃邯遷算個屁。
徐要要想陪伴席年年,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捧著席年年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轉身眼里透著陰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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