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向他走去,手按在他肩上說:「又不是啥大事,我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回來,你把該準備的材料準備好,我去辦。」
「我姑昨天來廠里找我,她說我爸最好的情況是革職,開除dang籍,讓我做好心理準備。」黃益民捏緊拳頭。
他昨天帶人緊趕慢趕幹活,倒是沒有注意到黃益民姑姑來過。林北眉頭緊鎖道:「這麼嚴重。」
「調查組才成立,剛查我爸,就查出我媽借著我爸的名收禮給人擺平事情,其中發生了一件極其惡劣的事,今年6月份剛畢業的宋雲海被分配到市司法局,結果葛多貴拿著報導信到司法局報導,在戶籍地對不上,名字對不上,檔案對不上的情況下,葛多貴居然進了司法局,而宋雲海來報導的途中腿被人打斷了,報導信被人搶走了,還被人威脅但凡他在淮市出現,他們燒死他全家,那些人囂張說他們後台硬,有人說漏嘴說出我爸的職位,我爸被停職徹查,宋雲海的哥哥背著宋雲海到市委狀告我爸。」
哥哥背著弟弟走了三十里地,兄弟倆到達市委門口,全身都是泥水,跪在雨中舉著一片布伸冤,布上寫滿了冤屈。
他姑聽到消息跑到市委,市委已經被市民堵的水泄不通,他姑擠不進去,轉身冒著大雨跑到廠里找他。
他姑一邊罵黃邯遷活該,一邊怕他受到影響,因為他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路走黑,老老實實幹個體戶,一旦他受夫妻倆影響名聲壞了,他的路該怎麼走。
黃邯遷一直逼他走仕途,黃邯遷自己把他仕途路堵上了,如今他想走仕途也走不了了,這是天賜的奚落黃邯遷的機會,黃益民卻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看他一眼心理都會不適。
「你媽會有事嗎?」林北問。
黃益民冷嗤一聲:「她的問題比我爸的問題更嚴重,不是我看不起她,她真的只會動嘴皮子,伸手收個錢,不可能是她找人打斷宋雲海腿,如果她不願意供出同夥,一個人抗下幾十宗罪,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出獄。」
「說不準你媽還會自我感動呢。」林北說。
黃益民琢磨這句話,陰陽怪氣說:「她的一生都在自我感動,可惜人家從沒拿正眼看過她。」
林北從包里掏出一個字條:「你周五到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取抽樣檢驗結果,拿著檢驗結果到我們店轄區派出所一趟。」
林北不再提黃邯遷、徐芸,黃益民鬆了一口氣,把字條裝兜里,說:「好。」
「如果金旺找你,別慌讓他做帳,帶他看看我們廠,陪他到市民藝術夜校、少年宮轉轉,給他參謀參謀在這兩個地方辦速成班好,還是自己租一間民房辦班划算。」林北叮囑道。
「如果讓你選,你選哪個?」黃益民問。
「讓我選,我會在鬧市區的馬路旁租一間二樓,在窗戶上掛一個牌子,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牌子。」林北笑著說,「我說的也不一定對,你多帶金旺跑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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