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想往外跑的小孩拽了回來:「什麼時候開業?」
「年前日期都不好,所以訂了年後,初七開業。」提到開業,陸江河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燦爛,「我是這個月月初談好的合作,同時下了單,那裡的廠開始陸陸續續停工,老闆打算年後開工給我做貨,耐不住我磨,答應年前先給我做一批貨。」
林北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陸江河的話突突往外冒:「我到深圳,遇到最大的挑戰不是找不到合作對象,而是方言,客家話、大鵬話、潮汕話、粵語,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不過那個地方可真繁華,到處都是廠,每個廠都缺人,每個廠都有外地工人。我說一個你聞所未聞的事,一些大廠招人,工人還得壓錢在廠里。」
聽的津津有味的林北愣住了,一旁顧萍、姜嬋不可思議問:「那個廠真招的到人嗎?」
「大廠不愁招不到人。」見顧萍、姜嬋不信,陸江河展開說,「這麼跟你們說吧,我跟著一個老闆到服裝廠,那個服裝廠提供宿舍,三餐有葷腥,還有活動室,工資比小廠工資高,淡季沒活還發保底工資。」陸江河著重強調服裝廠一年4個月淡季,問,「你們願意壓錢到大廠工作,還是找個小廠工作,自己找住的地方,還花錢吃飯?」
「壓錢。」她倆一定會心裡沒底,不放心壓錢在廠里,但最後一定選擇大廠。
淮大教授劉雪騙同事的錢跑路了,她對象馮局長雖然被放了回來,大家都說馮局長沒有往上走的可能了,一同走的還有百貨大樓某個部門主任、市委某個領導的秘書。本來沒幾個人談論這件事了,結果一個被偏光養老本的教授在12月31號那天,趁著大家參加跨年晚會,從實驗室帶出啥子東西,吃進肚子里。過了幾天,家人發現不對勁,把她送進醫院,聽說命是救回來了,但是身體器官受到無法修復的損害,後來傳出馮局長站出來說10年內,他還清所有劉教授欠的錢,那名教授所有治療費他承擔,半夜被砸窗戶的事也隨之消失。
大家私底下猜這夥人要不偷渡到香港,要不去了深圳,去深圳的可能性最大。
聽了陸江河的話,姜嬋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那伙人肯定跑到深圳辦廠了。
「那裡戶籍管的嚴嗎?」姜嬋剛問出口,顧萍脫口而出,「你問這些幹嘛?」
「好奇唄,就問問。」姜嬋笑著看向陸江河。
「沒法說嚴不嚴,但是不止一處辦假|證的地方。」陸江河怕他今兒說的話傳了出去,有人偷偷跑到深圳,他正色道,「如果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我不建議女孩子跑到深圳。」一開始他稀里糊塗跟著老闆到聲色場所,後來他不得不出入聲色場所,陸江河一度沉溺在紙醉金迷中。他回來了,站在樸質的雜貨鋪門前,瞥隔壁同樣樸質的禮品店,陸江河產生了恍如隔世的錯覺,裝修雜貨鋪的時候,一開始不經意瞥向禮品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進出雜貨鋪,總會看一眼禮品店,後來他會和自己說你瞧人家乾的不比你好,也沒見他仨哪個和你一樣,和自己說多了,越發看不上那段時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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